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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輜重車走了十來里,沈循才爬到上頭坐著,一路收獲無數(shù)羨慕嫉妒的眼光。
閑來無事,他伸手摸進(jìn)背包,再次摸到那個長方形盒子。
取出一看,上頭還綁著一張字條,一看就是妹妹的字跡。
阿昭說這盒子里的東西可食用,叫他盡管吃,往后每晚扎營都要寫個地址放進(jìn)陶碗里,她會送些吃的過來。
還說以防萬一,她會多發(fā)幾件輕便的小玩意,不占地方又沒重量,在上頭排上順序,以后每晚召喚一個回去。
沈循笑了笑,將紙條揣進(jìn)背包內(nèi),打開盒子取出一根長方形小包裝。
撕開包裝,里頭是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聞起來有股醇厚的甜香。
擱進(jìn)嘴里咬一口,咯嘣脆,入口即化香甜美味。
沈循將盒子與包裝都塞進(jìn)背包內(nèi),一抬頭,視線與一人相撞。
呵!真巧!原來秦翊也隨軍出征了。
就見秦翊扛著一桿長戟,艱難行走在沙地上。
他背著一個不大的行囊,腰間空蕩蕩,連把匕首都沒有。
秦翊也望見沈循,眼里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被幸災(zāi)樂禍替代。
二人無聲對視片刻,各自移開目光。
沈循倚靠在輜重上往遠(yuǎn)處眺望,只見行軍隊伍拉出老長老長。
前方是騎兵開道,后面是輜重與步兵。
忽然,陳武侯的親衛(wèi)騎馬過來,對沈循道:“趕緊跟我走,咱們武侯給你尋了一匹馬,以后你跟著咱們一起行動。”
沈循一聽,立即將棉被揣進(jìn)背包,又將背包甩上后背。
親衛(wèi)笑道:“你這行囊也太大了,若是上戰(zhàn)場可不方便。”
“沒事兒,這上頭有腰帶,不影響打仗。”沈循拍拍自己的腰腹處:“那里有個扣子,能將行囊牢牢束在背后,一點不妨礙雙臂發(fā)力。”
而且后背有遮擋,還可以預(yù)防流矢擊中背部與后腦。
何況真遭遇激戰(zhàn),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丟棄行囊。
親衛(wèi)打量他一眼,點頭贊同:“確實,這種行囊比咱們的好用,里頭還能裝被褥,若是在野地安營也不會凍著。”
隨后又說一句:“老弟,今晚我就跟你擠一起了。”
沈循無奈:“行啊,只要武侯沒意見怎么都行。”
“你放心!武侯肯定會同意。”親衛(wèi)笑道:“你還不知道吧?今日咱們營去前方探敵,連帳篷都帶不了,若晚上再不擠一擠,估計得凍死一窩。”
說罷一把拉起沈循,讓其坐在身后,催馬朝前頭奔去。
***
一晃幾日過去,沈昭的客棧圍墻已經(jīng)砌好一半,父親沈昂才一身風(fēng)沙回到家。
走近家門口,他又退回幾步左右打量一眼,確認(rèn)這就是自家,才一臉狐疑邁進(jìn)院子。
“呀!你回來啦!”張山月從灶房出來,趕緊將丈夫的行囊與佩劍接下來。
沈昂點點頭,去豆腐作坊看了眼:“你娘仨真是長本事了,我就出去大半個月,家里就變了樣。”
張山月笑道:“都是阿昭的主意,說是這樣安全許多。”
沈昂環(huán)顧院落:“嗯,如此高的院墻確實很安全,若是再養(yǎng)一只犬就更好了。”
“那你留意一下,誰家母犬下崽兒就抱一只回來。”張山月又回到灶房,升火燒熱水。
沈昂也在灶膛邊坐下,脫下腳上棉鞋,將濕漉漉的腳丫子伸到火口烘烤。“阿衡與阿昭呢?怎么不在家?”
張山月往灶膛填著柴草,又用燒火棍撥了撥,讓其燃燒更旺:“他倆帶人在亭驛那邊蓋客棧呢,每日早上出去,傍晚才回來。”
“蓋得如何了?”沈昂問。
張山月:“聽說再有十來日就砌好,我也沒空去瞅瞅,都是阿昭回來告訴我的。”
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沈亭君在家么?”
緊接著,有人進(jìn)了院子。
張山月趕緊出了灶房,就見薛靈瑤的親爹薛松走了進(jìn)來。
“何事?”張山月本能地排斥薛家人,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薛松朝她作個揖,溫聲問:“剛才有人瞧見沈亭君回來了,在下正好想找他說個話。”
張山月冷淡道:“我夫君剛到家,一路風(fēng)餐露宿疲乏的很,真的沒精力與你嘮嗑,要不足下過兩日再來吧。”
薛松不為所動,又朝張山月行個禮:“薛某只是有幾句話想問問沈娘子與沈亭君,并不會打攪很久。”
張山月還想拒絕,沈昂已經(jīng)從灶房出來了。
“薛郎君有何事相問?”沈昂目光冷淡掃過眼前男子。
薛松沉默片刻,輕聲道:“在下想跟沈郎君私下談?wù)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