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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一聽此話心情格外舒暢,接話道:“花伯娘慧眼如炬,那沈昭就是個壞女人,仗著她爹是亭長,處處欺負靈瑤姐姐與我兄長。”
花嬸子眨眨眼,忽地小聲問:“說起來,上回我一眼瞧見那薛家女郎,竟與沈家那個長得一模一樣,這兩家不會有什么淵源吧?”
楊氏淡淡笑道:“若有什么淵源,那便是他們同樣從中原遷來此處定居,其余我也不敢說。”
“這就蹊蹺了。”花媒婆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促狹道:“老身早些年也經常聽人說,主母生不出兒子,偷偷將自己親女換成男娃,不會這兩家就是換娃的吧?”
“瞧您說的,哪有這樣的事?”楊氏捂嘴輕笑:“花姐姐可千萬別去外頭說。”
秦舒卻皺起眉,低聲辯解:“怎么可能?咱家與薛家遷到此地時,那沈家早就在此扎根了,而且年紀也對不上,薛翼可比沈昭大半年呢。”
花媒婆擺擺手:“老身就是隨口說說,你們也不用當真。”
隨后又問:“既然咱們說好了高家女郎,你家啥時候準備聘禮啊?”
楊氏收攏笑意,低聲問:“高家有什么要求嗎?”
“要求也是有的,人家要六匹布,六只羊,外加八樣禮盒。”花媒婆掰著手指道:“這是定親禮,等你們議好婚期,再準備八根喜燭,八匹布八只羊,另給女郎買齊八件首飾......”
楊氏越聽臉色越白,趕緊打斷花媒婆的話:“等等,高家要這么多禮嗎?”
第39章
老天都在幫自己
“就這幾件哪里多了?”
花媒婆喝口茶,目光掃過楊氏母女:“你秦家也曾在京城為官,雖說流放此地數年,到底還是比田舍戶強許多,不會連這點聘禮也拿不出吧?”
楊氏擰眉:“那也不能要這么多吧?上回咱們與沈家定親,也不過出了一匹布外加二百錢。”
花媒婆嗤笑一聲:“那沈家如何能跟高家比?高家可是魚離鄉(xiāng)的財主,前幾日高女郎的堂兄不就續(xù)弦了沈昂長子的未婚妻?人家剛見面就給了五千錢呢。”
楊氏沉默。
花媒婆見她猶豫,便知此事還得晾晾才行。
爬起身拍拍裙子與手臂:“那你慢慢想想,老身過些日子再來。”
走到門口又道:“人家高女郎也搶手的很,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訂給別家了。”
說罷搖搖擺擺出門而去。
楊氏與閨女對視片刻,嘆口氣:“看樣子此事又得黃。”
秦舒蹙眉問:“上次您去王家,王嬸子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楊氏將剩了半盞茶的茶碗端出去,潑在門口的菜地上:“與以前一樣的說詞,說薛靈瑤年紀還小,暫時不許親。”
秦舒也聽出不對勁:“再過兩個月靈瑤姐姐都十五了,這個年紀的女郎大多已經成親,怎能說年紀小?”
“傻孩子,連這話都聽不懂?那王氏的意思就是不想與咱家做親。”一想起兒子好好的親事就這么沒了,楊氏眼里閃過恨意。
若不是那薛靈瑤橫插一腳,整日糾纏翊兒,自家與沈家就不會退親,這會兒又裝三裝四嫌棄秦家,實在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秦舒頓時愁眉苦臉:“那這下該怎么辦?高家要這么多彩禮,若是都給出去,咱們日子要如何過?”
楊氏閉了閉眼,說:“回頭我再去找找你王嬸子看看,跟她借點錢過來。”
自家滿打滿算才六七千錢,這里頭還有克扣二叔子的兩千多錢。
就這點財產,別說給聘禮了,就是定親禮都不夠。
眼看兒子就要去戍邊,自己即便將所有錢都拿去打點,估計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若是前陣子
沒與沈家退親就好了,自家根本不用操心徭役,沈昂就能將翊兒的事全部辦妥。
唉,家中沒有頂事的男人果然不行!
走出家門,楊氏忽然問閨女:“你長兄去哪里了?”
秦舒:“他跟薛翼去官道那邊了。”
“去官道那邊?做什么?”楊氏還以為兒子去北邊趕集,沒想到他竟然去南邊的官道。
秦舒:“長兄想看看能不能遇到胡商駝隊。”
“哦。”楊氏放下心。兒子倒是跟自己想法一致,既然沈家能跟胡商交易,自家為何不可?
她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眺望薛家方向。
楊氏觀察薛王氏數年,可以肯定那對龍鳳胎有貓膩。
當年薛家長子尚了澄陽長公主的女兒,一躍成為皇家貴人,次子薛松便承載薛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偏偏那薛王氏沒用,一連兩胎都是女嬰。
最后那一胎還懷了雙胞,一個不慎,有可能再不能生育,或許連小命都能丟了。
若她再次生下一對女兒,估計薛家祖宗都能給氣活。
而且薛家老父甚為嚴厲,其妻對待兒媳可沒什么耐心,甚至可能讓兒子休妻另娶。
楊氏嘴角掛上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