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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先將老母雞燉進(jìn)陶甕里。
沈昭用打火機(jī)點(diǎn)著一把草,塞進(jìn)灶膛后再放幾個枯樹枝進(jìn)去。
等火勢旺盛了,又添幾根粗木棍。
望著小巧的灶眼,她生怕不小心將陶甕給捅破。
唉,還是早點(diǎn)安上鐵鍋的好。
正胡思亂想,二兄沈衡推著手推車回來,車上還放著幾捆韭菜。
沈昭瞧見韭菜眼睛一亮,脫口說道:“娘,咱們再包點(diǎn)韭菜餅吧?”
張山月瞪了閨女一眼,到底還是點(diǎn)了頭,去掛鉤上取下一只破爛籃子,從里頭抓了幾把干干的地軟菜,放在陶碗里泡上水。
韭菜與地軟菜擱一起包餅最美味,就是做起來費(fèi)點(diǎn)事。
“下晌再做韭菜餅。”張山月將韭菜放進(jìn)筐子里,嘀咕道:“午時的菜肴已經(jīng)夠多,你爹就是帶十個人回來也能吃飽。”
沈昭表示贊同。
自家請客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將所有東西都拿出去。
“咦?哪來的大鍋?”
沈衡一進(jìn)灶房就瞧見那口大鍋,好奇詢問:“今日怎么這么多菜?是要請媒人送聘禮去曹家嗎?”
他昨晚倒頭就睡,清早起來老爹已經(jīng)走了,所以對家中發(fā)生的變故一概不知。
第26章
好男兒何患無妻?
“送什么聘禮?”
張山月沒好氣道:“你長兄的親事黃了,你爹帶人去找那曹家討說法。”
“黃了?”沈衡詫異:“為啥啊?”
張山月:“曹家嫌咱家窮,去攀高枝了。”她想起此事就來氣。
自家雖說比不得富貴人家闊綽,但在鄰里中間也算吃喝不愁。
沒看有些鄰里人家,冬季連寒服被褥都沒有,全家四五口人只有一條完整褲子,誰出門做活誰才有資格穿,那才叫窮!
沈衡聞言皺了皺眉,心里微微不舒服。
隨即又舒展開眉頭,笑道:“我瞧那曹家女郎也不是什么大美人,黃了正好,等咱家有錢了,長兄要什么樣的娶不著?”
沈昭點(diǎn)頭贊同:“就是!”
沈衡忽然轉(zhuǎn)頭問妹妹:“阿昭,你那什么掙錢本事呢?說出來聽聽?”
“就是這個。”沈昭一指黃盆里的豆腐:“這東西好做又好吃,比售賣舊寒衣牢靠。”
寒衣也只是冬季賣得出去,因?yàn)榇蠹蚁氡C坏靡鸦ㄖ亟鹳I回去。
若到了春暖花開時節(jié),人們能省則省,哪里還敢買衣裳布匹?
自家也不是縫縫補(bǔ)補(bǔ)過一年么?
所以啊,還是便宜又好吃的東西最暢銷,四季都有顧客光臨。
沈衡走過去,抓了一塊左看右看,然后塞進(jìn)嘴里。
隨后又拿起一塊,正準(zhǔn)備往嘴里送,就被親娘拍了一巴掌。
“嘗一塊得了?你還上癮了?”
張山月瞪一眼兒子,將黃盆端去一旁:“閑著沒事把韭菜理一理,下晌包餅給你們吃。”
沈衡笑嘻嘻答應(yīng)一聲,吃了手中豆腐就去理韭菜。
邊理邊回頭對老娘說:“娘,等做好留點(diǎn)給咱們,兒子還沒吃過豆腐做的菜呢。”
“知道了。”張山月在閨女的指導(dǎo)下,將平菇撕成一條條,又把豆腐與鴨血切成小方塊,之后把魚圓肉圓等食材放進(jìn)大鐵鍋里,只等母雞湯煨燉差不多就倒進(jìn)一起煮。
沈衡看得口水直流,他雖沒吃過這些東西,但本能覺得都是美味。
果不其然,等雞湯倒進(jìn)大鍋一起燉時,那味道簡直香飄十里。
隨后兩個陶釜里也煮上雪白的大米飯,只等老爹一回來就可以開吃。
此時日頭已經(jīng)正午偏西,在沈衡的望眼欲穿中,老爹沈昂一行人緩緩進(jìn)了鄰里。
“娘!爹回來啦!”他
興奮地跑進(jìn)灶房,對親娘道:“這下咱們能吃飯了吧?”
張山月聞言趕緊將黃盆里兌上熱水,端去院子里放好。
這是給客人清洗手臉的,再放一塊布巾在盆邊,給客人擦手用。
“別盡想著吃,快去把席子與支踵擺好,小幾也搬過去。”張山月指使兒子道:“我瞧著今日客人不少,你可別在人前給你爹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