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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么。”
她被季堯輕描淡寫地打斷,芳若抿唇, 沉重發悶。
“沒有。”
收到音樂工作上的投稿后,她手里的那段鏈接就消失了。
因為她只是宋折凝的綜合助理,并不參與音樂相關的專業工作,所以并不是主要調查對象,只是問了個話就被放走。
其他人也大致如此,工作室咬死自己是原創,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安全局只能放人。
“你這么做,不覺得太過分了么。”芳若捏緊了放在腿上的包,“完不成對賭就算了,你讓她在99周年的時候沾上這種事,和封殺她有什么區別!”
“這話我也想問宋折凝。”季堯托腮,食指點著西餐刀的柄,將刀豎立在桌沿。
“這么多年,姐姐是怎么對她的,她心里應該有數。”
“元旦新迎的日子,她一聲不吭地挖走了整個團隊十幾號人,選在流量最高的時間通告全網。”
食指微動,锃亮的西餐刀在桌上轉了一圈,“為什么就不能早一天呢?”
“早一天,我們還能有點緩沖,可以做各方面的搶救,偏偏要是節日的最后一天——天亮就要開盤的時間。”
芳若一怔。
原來,就連時間都經過了設計。
宋折凝在元旦的最后一天背叛秋葉,季堯就選擇了國慶的最后一天讓她銷聲匿跡。
這人真是睚眥必報到了極點。
季堯淡淡道,“即便是這樣,秋葉也沒有找過宋折凝的麻煩。她大可出國追她的導演夢,偏要營造出被秋葉欺負的受害者形象。
“當時的季語薇是姐姐救市的唯一稻草,宋折凝明知道短時間內我們只有這一個方案了,還要借題發揮,散布姐姐為捧季語薇、打壓她的謠言。”
“你讓我為她著想——”季堯松手,雪亮的西餐刀哐當落在桌布上,遮住冰冷的刀光,“她有為姐姐想過一次么。”
“一旦姐姐背上了任人唯親、打壓元老的標簽,她在行業內的處境,和宋折凝現在又有什么不同?”
“整整一年過去,董事會至今還在問責姐姐,認為是她逼走了宋折凝。”
“要不是姐姐力挽狂瀾,收了華君潤、掐著季語薇的脖子讓她不眠不休地工作,姐姐早在去年就被董事會開除了。帶著這樣的名聲離開秋葉,整個行業會有誰敢用她?”
那雙淺色的圓眸冷若冰霜,“不過是讓宋折凝體會一下姐姐當時的處境,怎么就成了‘過分’?她要是真有能力,大可以像姐姐一樣破除萬難、卷土重來。”
芳若啞口無言。
宋折凝不僅是在邱蕪瀾處理她離開秋葉的危機時,買了營銷抹黑邱蕪瀾;
在季堯從威亞墜落時,宋折凝也跟著添了把火。
即使安全事故那次是芳若先提出的話題,可早在她開口之前,宋折凝便表露出了幸災樂禍。
她不過是順水推舟說出了宋折凝心里的想法,以便讓邱蕪瀾不要忘記當初被宋折凝背刺的屈辱。
邱蕪瀾越討厭宋折凝,邱承瀾就越要維護宋折凝。
通過和宋折凝捆綁,邱承瀾將自己送到了邱蕪瀾的對立面,刺激著她向宋折凝、乃至向宋折凝背后的他揮刀。
當邱蕪瀾反抗邱承瀾的那一刻,她便擁有了獨立的人格,不再是邱承瀾的附庸。
季堯說到這里,芳若冷靜了下來,“所以,小邱總知道邱總背后做的事。”
“你誤會了,”季堯彎眸淺笑,“電影的事和姐姐無關,姐姐太善良心軟,是我看不下去。”
“不管怎么樣,這次都得謝謝你。”他帶來了更大的盒子,放置在轉盤上,推給了芳若。
“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見面,芳若姐,替我跟你的女兒們問聲好。”
“真好。”介于少年和青年間的男孩沖她露出微笑,“她們有個很愛她們的偉大母親啊。”
芳若握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木盒。
她五味雜陳地望著季堯離開的背影。
包廂里的電視機放著新聞,端莊的女主持喜氣洋洋地播報:
“為期一月的預約通道已經關閉,秋葉影視城自平息天價場地費用的風波后,受到了影視行業的青睞。
“記者得知,在預約通道關閉當日,秋葉已成功簽下了21單合約,其中包括著名導演……”
她果然沒有再見到季堯了。
那之后,芳若和團隊的其他人一樣離開了華映。
邱承瀾給她安排了個清閑高薪的文職工作,朝九晚五,請假也很容易。
她的辦公區域和集團高層們很遠,芳若只有一次在停車時,看見季堯為邱蕪瀾打開車門,進入電梯。
這一年里,芳若雖然沒有接觸季堯,卻聽到了很多關于他和邱蕪瀾的傳言。
從一個無所事事的花瓶偶像,一躍成為精干特助,又長了一張醒目的臉,關于季堯的流言格外的多。
有人說,一直跟隨邱蕪瀾左右的簡已經不太出面了,現在不論邱蕪瀾去哪,身邊都少不了季堯;
有人說,季堯是個很有心機的男人,跳樓不是為了報復邱家,而是為了吸引邱蕪瀾的注意。
還有更加荒誕的流言稱,季堯不是邱家的親戚,他是邱岸山情婦和前夫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