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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蕪瀾勾唇,這是她付諸心血澆灌而成藝術品,是近乎完美的代表。
她已記不得,自己是如忍過將他塵封那段歲月的。
哪怕季堯的手還傷著,哪怕他剛被判定為高危精神心理疾病,當那雙剔透的眼眸癡醉地望著邱蕪瀾、當他喘息著喚她姐姐時,邱蕪瀾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想,這是因為病。
她是生病了,主觀意識當然不能控制疾病。
水中浴缸漫出,打濕了整個浴室,又在悄然之間從排水口流入陰暗的下水道里。
“哈…姐姐…”
“我得走了。”天色漸亮,邱蕪瀾推了推身上的季堯,避開了他受傷的右手。
季堯喘息著,結束了綿長的吻,埋首于邱蕪瀾頸窩。
“我還沒有學會接吻。”
“別刺激我。”邱蕪瀾撫起他的下巴,吻去他唇邊的水色,“你的手還沒好,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
這溫柔的警告讓季堯更加雀躍,他歡喜地瞇起眼,“姐姐想要阿堯了么。”
“我想要的不只是這些。”邱蕪瀾意有所指地望向書房。
“集團的資料已經(jīng)傳給你了,我們之前浪費了很多時間,得盡快補回來。比起你的身體,我還是更喜歡你這里——”她輕揉著季堯的腦袋,“也別看太久,注意心情。”
季堯露出一側犬牙,“好。”
邱蕪瀾起身準備上班,走之前還是和季堯交代了一聲,“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昨天找人裝了幾個監(jiān)控,浴室和臥室都有。”
監(jiān)控只在邱蕪瀾離家的時候開啟,這棟房子里,季堯幾乎沒有躲藏之處。
按理他是該住院的,既然留在家里,相應的要損失一些隱私和自由。
“所有地方都裝了么。”季堯問。
邱蕪瀾頷首,“沒有死角。”
在季堯轉為輕度之前,攝像頭是必要的。
她預計季堯可能會抱怨兩句,但季堯的反應超出了邱蕪瀾的預期。
那張美麗的臉上綻放出璀璨的喜悅,他高興極了,近乎感激,“謝謝姐姐。”
邱蕪瀾被這份純粹的喜悅所驚。
片刻,她眉眼和緩,捧著季堯的臉頰,在他唇上點水輕吻。
“焦慮的時候,隨時打我視頻,我不方便的話,也會回你信息。”
季堯控制不住溢出心臟的欣忭,舌尖舔舐著邱蕪瀾的唇,渴望吸吮她的唾液。
邱蕪瀾無可奈何地推開他,“我必須走了。”
如果是華君潤,斷然不會允許她在家里裝上三十幾個攝像頭。
季堯實在省心得讓她欣慰憐愛。
為此,她必須撐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將這次公關推行到底。
“邱總,網(wǎng)上已有小規(guī)模的黑帖,在拿董事長的私生活做文章。”
邱蕪瀾剛到公司,就被公關部經(jīng)理找上。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言語之間都是對邱蕪瀾的指責,“當初我就不建議您這樣做,安全事故是個炸彈,解除了就趕緊收手。我也理解您想趁機提升集團的口碑,挽回一點損失,但我們的對手難道會坐以待斃嗎?”
“您這樣大張旗鼓的營銷,他們稍微放出一點黑料,我們就會數(shù)倍反噬。”
“現(xiàn)在夫人被您捧上了天,但凡流露出一張董事長和女人的私密合照,全網(wǎng)都會義憤填膺地指責董事長。”他扶額,“再接下來想都不用想,他們一定會翻出您和那些男星的緋聞,給秋葉集團扣上一頂管理層私生活混亂的帽子。”
“這些事情您做之前都沒有想過嗎?就算您沒有想過,營銷部也給過您風險評估書了,您為什么不看呢。”
“現(xiàn)在火燒到邱董事長身上了,您說該怎么辦!”
邱蕪瀾安靜地聽他說完,末了,開口,“聽起來,比起秋葉娛樂,您更在乎秋葉集團;比我的私生活丑聞,您更在乎董事長。”
公關部經(jīng)理一怔,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辭過于激烈了。
他回避了她的目光,“集團出了事,我們難辭其咎,我也是擔心您被董事長問責。”
“這很少見,”邱蕪瀾道,“上級決策出了問題,下級要么明哲保身,要么提供挽救方案;可您——卻推開我的辦公室,對著我劈頭蓋臉一頓言之無物的指責。”
“我沒…”
“您在這件事上似乎很有底氣,教訓我的時候簡直像是我的至親長輩。”
“抱歉,”公關部經(jīng)理不自在道,“您的年紀和我女兒相仿,我下意識把您當做自己孩子了。”
“是么,”邱蕪瀾懶得戳破他和邱岸山的關系,“事已至此,您打算給我什么建議,是要我停下所有運作么。”
“我……”對方啞然。
熱度擺在那里,秋葉如同上了軌道的火車,已不是他們想停就能停下。
這時候撤回公關,他們只會被競爭公司黑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