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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林鳥回巢般撲向了邱蕪瀾,搭著她的肩膀,仰著臉獻上甜膩的深吻。
在名貴的首飾、衣帽環繞下,那張臉暈滿熟悉的紅潮。
邱蕪瀾厭惡著、抗拒著遺傳而來的惡病;
健康的季語薇卻癡迷上癮、樂此不疲。
“我愛你,蕪瀾。”她躺在一室琳瑯的地毯上,長發如藻鋪開,分不清誰是誰的一部分。
在無數寶物的見證下,她迷醉地撫上邱蕪瀾的側頰,聲音如歌優雅,“蕪瀾…我的蕪瀾,我永遠愛你……”
第27章 ·【過去】 ……
季語薇是邱蕪瀾第一個大獲全勝的項目, 在她之前,曾有個半成品,季堯。
季堯比邱蕪瀾想象得還要完美。
她不覺得自己兩個弟弟蠢笨, 只是和季堯相比,他們的確遜色一籌。
為協調三個男孩間的矛盾, 邱蕪瀾為他們設下了賭約。
兩個月,十七門課程, 如果邱澤安邱澤然的分數保持在季堯之上,邱蕪瀾便做主將他送走;
相反,如果季堯有任何一門課程超過了他們, 就可以向邱蕪瀾提一個要求——即便是要將邱澤安、邱澤然驅逐。
季堯不僅比邱澤安邱澤然要小, 他此前所接受的教育也相當簡陋。
家長不在乎學習成績、只跟著公辦小學上課的六歲男童, 理論上剛剛識字。
事實上, 在摸底測試后, 老師們發現, 季堯的水平也正是如此。
他的記憶力相當驚人, 但兩個月的時間委實太短,并不足以發生奇跡。
第三天的家庭教育課上,季堯詢問老師:“老師, 我能知道哥哥們分數最低的科目么?”
他長得實在可愛, 說話時帶著軟軟的稚音, 看慣了或早熟或跋扈的小姐少爺們,中年女家教不由得對這個男孩心生憐愛。
“澤然少爺有極高的運動天賦, 澤安少爺很擅長理科方面的課程。”女老師小聲對季堯透露, “他們從小學習樂理、藝術,今年年初也已開始接受全英文教學,只在文學上稍有欠缺。”
“老師, ”季堯期待地問她,“我能不能只學一門課。”
“你想專攻語文嗎?”
季堯抽出兩本書來,“我學西方哲學。”
邱澤安邱澤然薄弱的文學,同樣也是季堯薄弱的項目。
季葶從不給他買課外書,他的文學功底、詞匯量遠不如邱澤安邱澤然。
語文需要創作,外語很難追趕,政治涉及時事,他獲取信息的速度、渠道遠低于邱澤安邱澤然。
做過了摸底考的卷子后,季堯發現,他們的文科試卷里,哲學只考背誦。
對上家教驚訝的眼神,季堯低頭,小手扣著書頁邊角。
“老師,能不能…能不能替我保密……”他極小聲、極小聲地哀求,“我不能回外婆家。外婆說我是個沒爹的雜種,我要是回去了,會給她丟臉的。”
他像是一小塊濡濕的海綿,有著同齡孩子的女人一下子心軟了。
“好吧,老師會替你保密。”女家教地憐惜摸了摸他的頭。
那團濡濕的小海綿一下子燦爛起來,他抱住了女家教,埋在她小腹前,“老師,你真好。阿堯好喜歡你。”
“好,”女老師樂不可支道,“老師也喜歡你。”
課程結束,家教找到了邱蕪瀾。
“季堯說,他只想學西方哲學。”
邱蕪瀾完成了手中的插花,等待老師評分的途中,睨向了一旁雙手交握于身前的家教。
收回目光,她了然道,“他讓您保密了么?”
“是的是的,他請我不要說出去。”家教的雙手握得更緊,壓低了嗓音,“我沒有告訴兩位少爺,但覺得還是應該和您說一聲。”
“非常好,”插花老師微笑著,幫邱蕪瀾調了下蕙的角度,“上輕下重,上散下聚。這個單元您已經掌握了。”
邱蕪瀾傾身頷首,向她致謝。
窗邊立著的簡提醒,“小姐,接下來是法學。”
邱蕪瀾從蒲團上起身,留下完成的花藝。
“老師辛苦了,”她從滿臉期待的家教身邊經過,“我的作品,送給您。”
她和簡離開了花室,家教愣了下,對著那一瓶花干瞪眼。
這有什么用?
花藝老師意味深長地乜她,“底下那玉壺春瓶,五萬八。”
“哦、啊啊哈哈哈哈……”女老師掩著嘴干笑起來,將瓶端起,左右打量了一番,“別說,小姐插的是好看啊,連我們這種外行都覺得漂亮。”
她當然憐愛那個可憐的小男孩,看見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