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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可以了!”唐知行很滿足,“你知道女一是誰嗎!”
“嗯?”季堯漫不經心地掃著劇情。
“季語薇!天后季語薇!”
連眼鏡也擋不住唐知行的狂熱,“男一還沒確定,但這可是天后第一次做主演,本身的流量加上‘首次’的噱頭,這部劇熱度只高不低!”
陷在狂喜中的唐知行沒有注意到季堯的眼神。
他捻著頁腳,目光垂在女主角的臺詞上,淺棕色的瞳孔微深,澄凈如玻璃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色。
季語薇,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更重要的是,你知道這部劇在哪里拍嗎?”
“哪里啊?”羅浩炆比季堯還激積極,很給面子的搭話。
“秋葉影視城!咱們自家的影視城!”唐知行合掌,“這是咱們影視城的開門試刀作!”
“天吶,那公司得多重視啊!”羅浩炆無不艷羨地盯著季堯腿上的劇本。
這么大的制作,季堯一個從沒演過戲的新晉偶像,連試鏡都不用,直接內定男三號。
他怎么就沒個總裁姐姐呢!
唐知行熱情平復下來,把作好的周計劃表發到兩人手機上,“楊木這段時間請假,這是你們下周的行程表。”
“他又請假?”羅浩炆詫異道,“唐哥,他不會真的身材焦慮癥了吧?”
“別瞎說。”唐知行斜了他一眼。
季堯哼笑。
唐知行不是個寬容的經紀人,他輕易批了楊木的長假,不僅是因為知道他得了雙相、知道楊木這病里有幾分他的緣故,更也是因為,他放棄楊木了。
沒什么特點的網絡歌手一抓一大把,楊木長相一般,寡言木訥,不擅社交,沒什么表演天分,那點音樂才華也遠不足以在娛樂圈開辟道路。
這個組合里,他是毫無疑問的陪跑,是最早犧牲的走卒。
“那隊長呢?”羅浩炆嘟囔著抱怨,“怎么隊長最近也看不到人了?”
“他們有他們的事,管好你自己。”唐知行在他后腦上拍了一巴掌,眼中卻含著兩分笑。
他沒有押錯寶。
看這時間,塵霄和小邱總應該已經到了馬場。
冬日午后,遼闊的草地被曬得微醺。
幾匹高馬載著人,和緩平靜地在草地上漫步。
“蕪瀾有一匹拉塞法蘭西拿了不少獎,”頭發花白的老人笑著對身邊的朋友說著,又問向邱蕪瀾道,“怎么這兩年不見參賽了?”
邱蕪瀾騎在馬背上,腰背中直,姿態松弛,勾著韁繩的手沒有用力,只靠雙腿控制馬匹。
“年紀大了。”她回道。
老人笑著,眼紋深邃,“該買新馬了。”
“好馬難求,一直想買,一直買不到。”
“怎么會?”老人身側的兩個中年男人笑了起來,“今年奪冠的那匹,小邱總喜歡么?”
“能力固然重要,”邱蕪瀾說,“不過私下里,我喜歡溫和知趣兒一點的,那些冠軍馬太桀驁不馴,我恐怕沒有時間調.教。”
“呦,溫和的馬可沒法奪冠啊。”
“像那匹拉塞一樣,”邱蕪瀾淺笑,“在我面前裝得溫和也行。”
他們身后傳來了女人們的笑鬧聲。
四人回頭,見落后他們兩百米的一群青年們正嬉笑打鬧著。
五六個美麗女郎坐在溫順的馬上,中間是老人的小兒子,他說了什么,把姑娘們逗得樂不可支。
女郎們之后是表情有些僵硬的青年,他生澀地抓著韁繩,身體僵硬,全副注意力都在馬上,融入不進面前的小團體。
“要叫人幫幫你們家的小伙子么?”老人握著馬鞭,隔空指了指,“他看起來不太適應。”
邱蕪瀾說:“他不是不會,多練練就適應了。”
“他很俊朗,”老人笑道,“但似乎沒有那么溫和。”
“您說的,奪冠的馬很難溫和。”邱蕪瀾說,“我沒那么苛刻,在我面前不狂就行了。”
男人們笑了起來,像是后面的年輕女郎圍繞著老人家的三公子笑一樣,他們圍著邱蕪瀾笑。
這兩種笑截然不同,后者即便有意討好,諂媚中也殘留著揮之不去的輕慢高傲。
二十歲后邱蕪瀾就沒有再帶季堯來這種場合,她也不會帶其他男伴來。
以往她獨自來時,以為男人們見不得女人和他們一樣、甚至凌駕于他們之上,今天來看,他們也并非團結所有同性。
沒有背景的男人在他們眼中也是“女人”。
階級在性別之前,因為她比他們高了一個階級,所以勉強能用那一級臺階去拉平性別上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