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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枝花似乎是剛從樹上掉下來沒有多久,花朵還非常的飽滿舒展,并沒有任何頹敗的跡象,摸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絲沁涼的手感,十分奇特。
“只是有些可惜……它這么早就從樹上掉了下來。”季絮小聲嘆氣,“明明這么漂亮,卻很快就會枯萎了。”
“沒關系。”陸終接過她手里的那枝花枝,抬起手臂信手將其插上大樹的枝丫。
在花枝接觸到樹杈的一瞬間,斷面處像是瞬間長出了小樹根,攀附在樹杈上,沒一會兒,便與樹杈融為了一體,徹底連接了回去。
暖風一吹,接好的花枝輕輕搖曳,與滿樹的雪顏花渾然一體。
“……你也會這種斷枝重接之術?”季絮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時候學的,我怎么不知道……唔唔唔……你干嘛……揉我的臉!……”
“一身都是水。”陸終捧著她的臉,慢慢將熱氣渡過去。
季絮扁了扁嘴,但還是乖乖地任他動作。
身上的水汽徹底蒸干之后,季絮覺得大氅在這里有些熱,便脫了下來扔給陸終拿著,自己走在前面,好奇地看來看去,像是出來春游的孩子。
“陸終,這是什么?”
“晚星草。”
“陸終,那是什么?”
“風響蝶。”
“陸終,這個呢這個呢?”
“那是落葉,笨。”
“……”
季絮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小跑,蒸干之后的發絲未盤起,便盡數落在身上,在暖風的吹拂下肆意飛揚。
陸終垂眸,視線落在食指上的風響蝶。
白中帶紫的蝶翅微微翕動,混著她發香的長風吹過,驚動了小小的昆蟲,隨風一起消失在晴空之下。
“啊……累了累了。”玩了好一會兒,季絮總算滿足了,停下了步子等陸終追上來。
季絮一直輕輕地哼著歌兒,陸終對歌曲不太懂,也從沒有聽過她口里的哼的曲子,但能感覺出來她的心情很好。
陸終伸手替她將頭頂上那片落花拂去:“開心?”
“開心!”季絮眉眼彎彎。
陸終有些不太明白,問道:“你不問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
季絮嘿嘿笑了一下。
“我要是直接問你,你會坦白跟我說嗎?”
陸終想了想:“或許會。”
“你看,你自己都沒想好的事情,我又何必問。”季絮戳了戳他的左胸,“如果你哪天想說了,自然會跟我說的。”
陸終:“……你是這樣想的嗎?”
“嗯。”季絮點頭,捻了他一縷碎發在手里把玩,“而且……你今天不是已經跟我說過自己的事情了嘛。”
她說這話時語氣止不住地上揚,嘴角都彎得更明顯了。
陸終心弦一動:“你是因為……我說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才這么開心的嗎?”
“是呀。”季絮抬頭看他,“雖然不知道你之前到底經歷過什么……不過我不急。”
“以后的日子還很長,我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或者等你慢慢告訴我。”
“有一就有二,你愿意跟我開口,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頭啦……怎么了?”
那一瞬間,季絮恍惚覺得,陸終眼里似有微光閃過。
她伸手撫過他的眼底,卻什么都沒有。
“干嘛這樣看著我?”季絮笑了笑,“怎么,被我感動到了?”
陸終沒說話,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子。
以后。
他似乎也跟季絮說過同樣的詞語。
不過他知道,她口中的“以后”,跟自己說的“以后”,并不是同一個詞。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永恒的東西。
“喂!你又賴皮!說不過我就動手動腳!放開啦!”
“喘……喘不過氣來了!……唔……”
陸終捏著她的鼻子,貼著她的唇給她渡了一口氣,隨后才松開她的鼻子。
“……你這人!”季絮微紅著臉喘氣,“恬不知恥!”
“你若不喜歡,早就推開了。”陸終垂眸,“口是心非。”
“是啊,我就是口是心非,怎么了。”季絮叉著腰對他做鬼臉,“你要是真有本事呢,就該想辦法讓我對你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