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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兒!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兒!”
“嘞!——門莊兒的柿子餅哩——”
“冰糕冰糕!兩分一刀!”
“……”
修道之人本就輕欲重修,在體內靈力循環周轉之后季絮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口腹之欲了,此時不同音調的吆喝聲混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兒從窗外飄進來,惹出了季絮許久不曾破土的饞蟲。
“……好香。”季絮迷迷糊糊地半坐起身,正好看見榻上小桌對面的人。
“喲。”陸終跟她打了個招呼,看上去心情頗為不錯:“你醒了。”
季絮:?
看到他這張欠揍的臉,季絮反應遲鈍的腦袋慢慢回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發生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熱鬧的窗外,又看了一眼靜謐的包廂,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
嗯,會痛。
她沒有在做夢。
季絮深吸了一口氣:“你……”
陸終已經學會搶答了:“沒錯,是我把你救出來的。”
聽他這話,季絮下意識從糕點盤里拿的花生“咔嚓”一聲在她手掌心中碎成了渣渣。
季絮一字一句地從嘴里擠出去:“那我,可真是要感謝你老人家啊……”
陸終一臉坦然:“那倒不必,舉手之勞罷了,不收費。”
季絮又深吸了一口氣,沉默地望了一會兒天花板,隨后才直視著他問:“你把我帶出來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沒有吧。”陸終歪著頭:“就那些三腳貓功夫的巡邏守衛,即便你三百斤他們也追不上我。”
季絮:……
我真是謝謝您這奇妙的舉例。
季絮嘆了口氣。
先想想回去怎么交差……吧。
陸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樓下被年輕少女們圍住的冰糖葫蘆攤,一句話也沒說,飛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季絮對他這種不愛走門的陋習非常鄙視,但因為早就習慣了,所以此時一點感覺都沒有,一只手撐著頭,自顧自地思考著對策。
這次要編什么故事才能把謊給包圓了呢……
“唔唔唔……”季絮正編到關鍵處,嘴里猝不及防地被塞進了一根東西,“李……李淦神魔?”
“吃。”陸終坐在窗臺上,慢條斯理地把手收回去。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陌生又熟悉的口感讓季絮全身的感受都聚集到了嘴里。
季絮雖然沒有說話,但陸終看得出來她對這串冰糖葫蘆挺滿意的。
“如何?”陸終問道,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修長的人影勾著一只腿坐在窗框上,此時已是夜晚,碩大的明月正好在他身前,銀色的光輝落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微涼的夜風撩起如墨長發,帶來陣陣醉人的酒香。
隨風而來的烈酒香氣熏了季絮一臉,她怔了怔,隨后咬下一顆冰糖葫蘆含在嘴里。
“……不要踩窗戶,這樣很臟的。”
陸終身體一頓,隨后偏過頭面向街景,悶了一大口酒。
不知道是不是季絮的錯覺,在陸終撇臉之前,他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像是……
被氣笑了。
季絮囫圇著嘴里酸酸甜甜的冰糖山楂,馬上否認了這個觀點。
不可能。
陸終那樣的人,只有可能氣別人,怎么可能會被別人氣到,更何況自己只是指出了他的陋習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季絮開心地嚼嚼嚼,再重新咬下第二顆冰糖山楂。
這種酸甜交加的口味,她最喜歡了!
而那一邊,陸終的確是被氣笑了。
今夜明明如此自由暢快,她那個榆木腦袋居然還在惦記著這些無趣的規矩,實在是太破壞氣氛。
滾燙的烈酒入喉,陸終眼瞼一沉,心弦一動。
或許……今夜是個能讓她說真話的好機會。
他舉著青瓷酒壺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