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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下雨……”季絮忍不住提醒。

淋在身上會很冷的。

她聽到陸終一聲嘆息。

“你還是不明白。”

說完，便直直地走進(jìn)了雨中。

因為害怕被雨淋濕，季絮不由自主地縮得更緊，頭也埋進(jìn)了他的胸膛里。

耳中淋漓大雨聲依舊未停。

但卻沒有絲毫涼意落在身上。

季絮小心翼翼地抬頭看，那些雨水雖然一直在不停地下，卻沒有一滴真正落在他們的身上。

“不要相信你看見的，也不要相信你觸摸的。”陸終淡淡地解釋，“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你相信它們的時候，它們才會成真。”

季絮模模糊糊似乎有些明白，已經(jīng)被陸終抱到了院墻邊。

院墻上開了一道如同無底深淵的裂縫，翻涌蓬勃的怨息就像是三途河下那無數(shù)拖人入水的手臂。

“怕就閉上眼。”陸終瞄了她一眼，隨后毫不猶豫地踏入了裂縫之中。

……

一道刺眼的強(qiáng)光之后，季絮驟然睜眼。

他們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外院。

她還是從第一次掉入結(jié)界的地方醒了過來，那種熟悉的頭腦暈眩的感覺并沒有完全散去。

而她的身邊，竟然還躺著呼呼大睡的藍(lán)茶，一臉笑容，似乎做著什么美夢。

“不，不用啦……”藍(lán)茶抱著身旁的石頭嘿嘿咧嘴笑著，還在說著夢話，“別……別那么客氣……我真，真吃不下了……”

“現(xiàn)在清醒了嗎？”

陸終半蹲在她身旁。

季絮趕緊摸了摸自己的東西。

還好還好，她的乾坤袋還有符箓都在手上。

她雖然身上蓋著陸終的罩衫，但那衣物還是跟剛進(jìn)結(jié)界的時候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她的手臂上也沒有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些青紫痕跡。

而當(dāng)初那張放著嫁衣的長桌，已然不知去向。

“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季絮揉了揉發(fā)暈的太陽穴。

“是夢，也不全是夢。”陸終將罩衫取走，“若陷入進(jìn)去，便會真正成為夢中人。”

“莊周夢蝶，你如何知道自己是莊周還是碟，亦或二者都是？”

“況且你能吸收怨息，本就比常人更易共情怨息中的欲望與執(zhí)念，迷失的幾縷也就會更大。”

季絮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傷痕的手臂，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當(dāng)初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這里的怨息跟跟梟妖結(jié)界里的怨息不一樣了。

她能吸收怨息，同樣能“品嘗”怨息。

若說梟妖結(jié)界里的怨息是“不甘”，那么這里的怨息組成就更加復(fù)雜，季絮能分辨出來的最清晰的感覺是“憤怒”。

本體因為憤怒所以不愿離去嗎？

陸終：“這里太大了，怨息也非常分散，本體躲得很深，我一直

沒有找到它的所在。”

季絮指了指那道內(nèi)門：“那扇門你后來進(jìn)去過嗎？”

陸終搖頭：“我試過，進(jìn)不去，如果暴力入侵的話，只會被傳送到其他的結(jié)界里。”

季絮看著那道緊閉的門扉。

那就像是一道緊閉的心門。

“我知道了。”季絮忽然站了起來，“原來那是‘我’啊……”

陸終皺眉：“什么？”

“那個本體……”季絮伸出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掌原本空空如也，但不知為何，忽然慢慢浮現(xiàn)出一只草編的螞蚱。

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振翅飛去。

陸終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掌握了這里的法則，竟然能憑空造物：“這是……”

季絮向內(nèi)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