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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聲音變得含糊,他們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口。
程應嶺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很長時間都沒搞清楚現狀。
約莫十來分鐘,表弟回到別墅客廳。
宮學祈的臥室在一樓,門半敞開,里面傳來“叮叮哐哐”的聲音。
程應嶺坐在吧臺,先喝口水壓壓驚,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看一眼。
神仙打架,小兵遭殃。
為什么每次遭殃的小兵都是他!
還不等程應嶺做出決定,臥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只見林遇東衣衫不整地沖出來,臉色漲紅,周身戾氣環繞。
估計死神來了都要繞道。
“大哥..”程應嶺壯膽子搭話。
林遇東恍若沒看見他,快步從身邊走過,徑直上了樓。
程應嶺權衡之下決定先去看看宮學祈,進了臥室,屋里彌漫著旖旎又詭譎的氣息。
宮學祈匆忙系好褲子,臉色同樣泛紅,表情卻有很大變化,眉宇間浮現罕見的慌張:“輪椅呢?”
表弟一百米沖刺,“我去找!”
很快,表弟推著備用的輪椅回到臥室。
宮學祈身上的濕衣服都來不及換,快速轉移到輪椅中,滑動輪椅向外走,“你大哥胡來,受傷了。”
“受傷?”程應嶺一時不解,“你倆動手了?”
宮學祈心里擔憂林遇東的情況,又氣又無奈:“他剛才不管不顧的坐上來,我都感到痛了,何況是他,你大哥有時候真是...像個小孩子。”
“......”
程應嶺聽了心突突直跳,震驚一整年。
兩人到二樓,廊道很安靜,劍拔弩張的氛圍消散大半。
宮學祈猜到林遇東在客房,一開門就看見地板上七零八落的衣物,然后是床上赤條條的男人。
就像醉漢倒在床上起不來的荒唐樣,林遇東也四仰八叉地躺著,眉頭緊皺,一只手在床單上摸索找煙,看上去很不好受。
見到這副場景,宮學祈的氣徹底消了,不禁后悔自己一時手快,他不該打耳光,也就是他,換個人這么干估計就被丟到平地區了。
他在攔住程應嶺,輕聲說:“你就不要進來了,去拿藥箱放在門口。”
程應嶺擔憂地往里瞅一眼:“大哥沒事吧?”
“我去看看。”
宮學祈一個人進了屋,門被輕輕關上。
他滑到床邊,視線落在林遇東沾著水珠的皮膚上,心里的滋味十分復雜:“去洗一洗。”
林遇東冷冷地掃他一眼,坐起身,將身上所剩不多的布料扯掉,光著腳下地,在屋里翻找睡袍和香煙。
找半天也沒找到。
宮學祈始終跟在他后面,語氣相對溫和:“你想要什么我來拿。”
林遇東嘴角掛著冷笑,明顯帶著酒氣,故意找痛點攻擊:“我想要個能站起來c的男人,你行嗎?我累了,想躺平。”
宮學祈面色不改:“你要是懶得動,就躺好,我給你擦擦。”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林遇東堪稱一拳打在棉花上,理智也跟著回歸,微微嘆息,朝著床鋪走去。
他確實有點累,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只小臂橫在眼前,感覺下邊有種被火燎的痛感。
他有血有肉,當然會疼。
宮學祈湊到跟前,打量一下姿勢,態度盡量溫柔:“你轉過去,我看看。”
林遇東低語:“你走,叫程應嶺進來。”
他還沒到這份上,不至于讓宮學祈坐著輪椅伺候他。
宮學祈沒聽他的話,先去浴室間取毛巾和浴袍,回來后幫他擦身體。
“鐘商是我弟弟,”宮學祈的手落在男人肩膀,用毛巾揩去上面殘留的雨水,“至于查理,你要負最大責任,是你把人叫來的。”
林遇東醋意不減:“別提這倆。”
好好好..不提就是了。
宮學祈悄悄撇嘴,心里也委屈,明明自己示弱了。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宮學祈用浴袍蓋住林遇東的下|身,轉頭說句:“進來。”
程應嶺拎著藥箱和飲品進來,還貼心地給宮學祈帶一套干凈的衣服。
宮學祈沒急著換衣服,接過藥箱,數著里面的醫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