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好,他大哥之前揚言要剁了他丫的。
正是這種慘無人道的高壓,使程應嶺干起活來相當利索,馬上找一個大盒子,三下五除二將棋盤打包帶走。
出去之前,他特意里里外外檢查一遍,確保沒漏下棋子。
實際上,宮學祈手里還有一枚。
“表弟。”
在程應嶺馬上退出工作室時,宮學祈又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看不見露臺上的身影,只聽見毫無溫度的冰冷聲音:”午餐和晚餐我都不吃,從現在開始,不許任何人進來。”
第14章
手里還有一枚黑棋子,他用刻刀在棋子表面雕刻出人形圖案,一個蛇形女人,雙手舉著托盤,他往盤子里鑲嵌兩顆不到一克拉的無色鉆石,然后給蛇女的身形輪廓上色。
他擺弄這個小東西,直到太陽落山,最后背靠輪椅睡著了。
漆黑的夜晚,紡紗簾子被吹起,帶著刺骨的冷意飄進屋子。
宮學祈是被凍醒的,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窟,渾身僵硬,雙手冰涼得不聽使喚。
他緩了片刻,慢慢活動十指,讓它們一點點恢復知覺。
“廖姐..”他張開嘴,聲音有點嘶啞,“聞真,老陳..”
沒有人回應他..
他摸了摸干澀的喉嚨,再次發出聲音:“表弟。”
好好好,就當他撞閃靈了。
宅子里的人全部憑空消失,只剩一人。
宮學祈按動輪椅,繞過工作臺,從沙發上拽起一條厚厚的毛毯,像包粽子似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阿嚏!”他揉著鼻梁,哪哪都不舒服,“來個人。”
廖姐最先發現的他,在走廊里,黑乎乎的一團嚇死人。
“你怎么在這里!”廖姐很驚訝,趕忙把他推到亮處,玫瑰色的燈光照下來,將他的臉照得通紅,“瞧你的樣子,病懨懨的,不會發燒了吧。”
她摸上他的額頭,都有點燙手了。
宮學祈低聲問:“表弟呢。”
“程設計已經走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哦..九點?”
“猜得還挺準。”
“不小心睡著了。”
廖姐推著他回臥室,一路上絮絮叨叨。
“我們以為你在做事,誰也不敢打擾你,早知道我進去看看了,”廖姐在他頭上一通埋怨,“我說過很多次,睡覺之前把露臺的門關上,現在早晚溫差很大,你不想做,就叫人幫你做。”
宮學祈窩在椅子里,毛毯蓋住下巴,他的聲音沙啞含糊:“沒找到電鈴。”
廖姐無奈:“你還能找個更差勁的理由嗎?”
宮學祈不吱聲,就這么稀里糊涂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是后半夜,廖姐和護工陪床,空氣里充滿刺鼻的消毒水味兒,看樣子醫生已經來過了。
本就體質敏感,加上夜晚受涼。
宮學祈毫無意外的發起高燒,體溫超過38c,然后一直保持不降。
吃藥和輸液對他起不了太大作用,只有依賴時間幫他消化高溫。
翌日,是個陰雨天。
遠處山巒在陰霾的籠罩下,顯得格外朦朧而神秘。
天空云層低垂,屋里昏天暗地。
宮學祈仰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他閉著眼睛,雙頰紅撲撲的,睡得很沉。
護工寸步不離,時不時用冰貼給他降溫。
消息不脛而走。
無論是偷懶的聞真,還是積極的表弟,頂著惡劣的天氣紛紛到場。
“千防萬防還是著涼了,”廖姐溫言細語地跟他們解釋,“這次有點嚴重,估計三天后才能出臥室。”
聞真還是關心老師的,并憑著經驗猜測緣由:“不會是大半夜突發奇想的出去看星星月亮吧。”
廖姐一擺手,“那倒沒有。”
“是我不好,”程應嶺主動領罪,臉上寫滿了愧疚,“我不該早走,讓宮先生孤零零的吹冷風,還是經驗不足。”
“不關你們的事。”
廖姐是個講理的人,沒有責怪他們,而是叫他們先去用餐。
真好,在家都沒這待遇。
表弟心里想著,迫不及待地朝餐室走去。
好日子馬上到頭,早餐吃到一半,屬于他的‘災難’便降臨了。
宮先生醒了,點名道姓要見程應嶺。
“確定嗎?”程應嶺不相信,“我懷疑宮先生不知道我的全名,確定是叫我,不是叫聞真或聞假?”
廖姐篤定道:“確定,莊園上上下下只有一個叫表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