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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樣的人嗎?”他無語地說。
沈維硯“呵呵”一聲,自己兒子自己清楚,面熱心黑的小子,聽說他暗戀了那孩子很多年,也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追到手的。
沈予棲不知道自己被親爹腹誹面熱心黑,他跟上已經被陸懷昭拉到餐桌前的季微辭,小聲抱怨:“我爸以為我誘拐未成年呢。”
季微辭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不免又有點懷疑……也沒有未成年那么夸張吧。
“不只是衣服,主要是臉嫩。”沈予棲頓了頓,又低聲補充,“你要是穿這身衣服叫我‘哥哥’,今天這頓飯就吃不成了。”
“嗯?”季微辭一開始沒聽明白,轉頭對上沈予棲似笑非笑的眼睛,這才懂了。他呼吸都被嚇停一瞬,抬手捂住予棲的嘴,有些緊張地環顧四周。
還好陸懷昭在廚房看菜,沈維硯去酒柜拿酒,沒人注意他們。
“……瞎說什么,也不看看場合。”季微辭臉有點紅了,兇人的樣子很生動。
沈予棲被捂嘴也不掙扎,只是眨了眨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用眼神傳達“我錯了”這個信息。
季微辭還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才將人放開。
“你們倆怎么還站著,坐下呀。”陸懷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感受到季微辭又變得有些緊繃,沈予棲安撫地拉住他的手,帶他到座位上坐下。
陸懷昭看兒子還是挺會體貼人,滿意點頭,又笑盈盈地對季微辭說:“也不知道飯菜合不合你口味,喜歡吃什么下次阿姨再準備。”
季微辭看他為數不多愛吃的幾道菜幾乎都出現在了餐桌上,就知道他們肯定提前問了沈予棲自己的喜好,心里好像有什么溫暖的東西在流淌,這種被人在意的感受很微妙。
“謝謝阿姨。”他彎下眼睛笑了笑,真心實意地說。
餐桌上,他們隨意地聊著天,季微辭沒有刻意說許多話,表現得很自然,每個問題都回答的簡潔得體,老兩口對季微辭也是越看越喜歡,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然而令季微辭有些意外的是,陸懷昭和沈維硯并沒有追問他的一些基本情況。
或許是沈予棲提前知會過,他們已經對他有基本的了解,以至于工作、家庭情況、未來規劃……這些見家長時必然要聊到的信息,他們通通沒有刻意提及。
只是像家中與孩子們關系最親近的長輩一樣,關心他忙不忙、累不累、吃得好不好,就這樣聊著最普通的家常話。
好像無論你是否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性格是活潑開朗還是內斂寡言,都不影響什么,一切都無比平和自然。因此季微辭有很強的被接納感,這種接納感沒有特意通過什么語言表現,而是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原來沈予棲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成長起來的。
季微辭想,他的溫柔、包容,穩定的情緒,原來是來源于這里。
沈予棲一直關注著季微辭的狀態,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將剛剛剝好的蝦夾進他碗里,偏頭問:“想什么呢?想入定了。”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靠近,耳邊輕輕拂過熱流,季微辭回神,看著碗里那只剝得干干凈凈的蝦,又看一眼沈予棲手邊骨碟里的蝦殼,垂眼笑了笑。
他緩慢地說:“我在想,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才會養出你這么好的孩子。”
沈予棲輕輕挑眉,“這是夸我爸媽還是夸我呢?”
季微辭夾起那只蝦,吃完才開口,語氣淡淡的,“夸我自己眼光好。”
沈予棲聽他這樣說,止不住地笑,又礙于家長在場,不敢太放肆,只能將笑聲悶胸腔里。
他真是愛死季微辭偶爾流露出的這樣一面了。
這是很難用語言去形容的一種感覺。
隨著季微辭身上的人情味越來越濃,他偶爾會展現出不同于平常的生動的一面,比如現在這樣,平靜地說出一些很可愛的話,又比如早上出門前,一時生氣踢了他一腳。
這是只會在他眼前展現的一面,是只有他能看到的樣子。
面對他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聊到工作相關的話題還是不可避免的。
陸懷昭和沈維硯只知道季微辭的工作是科研相關,具體的情況也不太了解,聽說他這個年紀博士都讀完了,十分驚訝。
“我現在在華東生命科學研究院工作,”季微辭耐心地介紹,“做病原微生物方面的研究。”
“這么厲害呀。”陸懷昭感嘆。
“研究病原微生物啊,”沈維硯這樣的男人正是愛談論國事民生的年紀,接話道,“這方面好像有個叫‘pmi’還是什么的研究所很厲害,我有幾個搞生物醫療的朋友都說過想和他們合作。”
沈予棲笑著攤平手掌指著季微辭,微微欠身,說:“這位就是pmi最年輕的高級研究員。”
季微辭在桌子下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