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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張紙條。
每張紙條都夾在不同的書頁里,因為當時夾得仔細,所以保存得很好,被壓得平平整整,上面的字跡還清晰可見。
“愚公臨死前對兒子說‘移山’‘移山’,兒子說‘亮晶晶’。”
“蝦和蚌同時考了一百分,老師問蝦,你抄誰的,蝦說:我抄蚌的!”
“人類:小狗不允許你今天不開心。”
看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季微辭的記憶幾乎立刻就回到了從前,某個傍晚在河堤邊,一只黑白相間的小狗穿過灌木、躍下河堤,來到自己面前。
時隔將近九年再看到這兩條冷笑話,他居然還是笑出了聲。
“……”他對自己的笑點這么多年沒有變化這件事有些無語。
季微辭小心地將紙條拿出來,放在書桌上攤平、排列好,指尖輕拂過黑色的字跡。
他按開書桌旁的臺燈,在燈光下仔細觀察了一陣,又拿出手機、打開相冊——他給沈予棲的批注拍了照片。
接著將紙條和照片放在一起對比。
有一點像,但又不是那么像。
紙條上的字更鋒利飄逸,而沈予棲批注的字更大氣端正,但又讓人覺得某些筆畫的運筆習慣有幾分相像。
多年過去,字跡有變化也是很正常的。
但只憑這個也并不能確認什么。
臺燈暖黃的護眼燈斜斜照射在書桌上,映亮了季微辭微凝的側臉。他的目光落在紙條上,好像仍然沉在回憶中,又好像思考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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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棲坐在回家的車上,微微攏眉,陷入沉思。
季微辭今天晚上有點反常。
只是一個晚上的去留,并不是很大的事,不值得堅持到那個份上。
為什么?好像是故意支走他一樣。
他想了一圈可能性,到最后也沒有想出一個確定的結果,索性不再糾結,只暗自留個心眼。
車開到家,沈予棲遠遠就看到陸懷昭站在院門口。
“天這么冷就別在外面等了。”他下車,無奈地說。
陸懷昭往他身后看幾眼,有些失望似的:“真的沒來啊?”
她又嘆口氣,“父母都不在了,也沒有別的親人,一個人孤零零的……”
沈予棲笑了笑,攬住陸懷昭的肩,帶著她一起往里走,“您就放心吧,他是很堅強的人,沒什么的。”
季微辭是成熟且心智堅定的人,他會心疼他、想多陪陪他是一回事,卻不會因此而弱化或者矮化他。
這也是他沒有堅持留下的原因。
走進院子,沈予棲看一眼院子邊空蕩蕩的狗窩,隨口問:“六月呢?”
“被你舅舅接走了,”陸懷昭答道,“自從你舅舅帶它去了一次寵物樂園,它在那交了新朋友,每天都鬧著要去玩,我和你爸都沒時間帶它去,就交給他了。”
“九歲了,不能讓他運動太多,對關節(jié)不好,還是得注意點。”沈予棲說。
陸懷昭說:“放心吧,舅舅心里有數(shù),他說他以前還訓練過軍犬呢!”
沈予棲:“……”聽起來并沒有很令人放心。
提起六月,他突然想起季微辭喜歡狗,還說過想養(yǎng)一只邊牧,等回華東,可以帶季微辭去寵物店或者領養(yǎng)中心看看狗。
他們倆雖然忙,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時間照顧寵物,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
不知為何,他心里涌起某種預警,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第75章 年味
一早,沈予棲就敲響了季微辭家的門。
開門的季微辭還有點懵,“怎么這么早?”
沈予棲走進去,先環(huán)視一圈,才抬起手將手中的餐盒提起來給他看,說道:“因為算到了你不會自覺吃早餐。”
“……”季微辭沒接話,有些心虛。沈予棲不在身邊,他根本沒想起這件事。
他帶上門,跟進去,乖乖在餐桌前坐下。
餐盒有上下兩層,一層是煎到黃金脆底的生煎包,一層是帶湯的小餛燉,盒蓋掀開還往上冒著熱氣。
熱氣蒸騰而上,氤氳了視線,季微辭很輕地抽了抽鼻尖,眉心不自覺舒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