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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才剛十八歲,對感情上的事有困惑,也只能求助家里的長輩了。”沈予棲坦誠地說,又笑道,“我早戀又不影響學習。”
這是早戀影響學習的事嗎?季微辭無語地看他一眼。
沈予棲笑著,從背后環住季微辭的腰,將人圈在懷里。季微辭的骨架比他小,又瘦,再加上身高差,他能把人圈得很嚴實。
他感受到季微辭對于見家長這件事還是有些緊張,便說:“不要勉強自己,這不是必須做的事,哪怕永遠不見也沒關系。”
“哪能這樣。”
季微辭被他這番“大逆不道”的發言驚到,拍一下沈予棲圈在自己腰間的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打完又覺得下手太重,在同一個地方輕輕摸了摸。
“我是獨立的個體,過什么樣的生活,與誰共度一生,全部由我自己決定,他們知道我幸福就好。”沈予棲用臉蹭季微辭的耳朵,把他的手包進手心里握住,緩慢地說。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的確想帶季微辭回家,那是因為他知道陸懷昭和沈維硯一定會對季微辭好,會像愛他一樣去愛他的愛人。
“那也不行,太不禮貌了。”季微辭雖然不懂什么復雜的人情事故,但明白基本的處事之道。
雖然他和沈予棲沒辦法結婚,但那是要在一起很久的人,拜訪對方的父母當然是很有必要的事。
季微辭從沈予棲懷里掙出來,轉過身面向他,眼神格外認真,“我會去的。”
沈予棲微怔,而后笑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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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過后,沈予棲會時常在季微辭家留宿,算是半同居的狀態。
名存實亡的兩扇門終于結束了它們的窗戶紙使命。從前那些隱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感也不再需要任何遮擋,可以堂堂正正地說予對方聽。
季微辭本以為自己會有些不適應,畢竟他沒有任何與另一個人長時間待在同一個空間生活的經驗,也早已習慣獨處的感覺。
然而并沒有。
他們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生活狀態的改變。
他仔細想了想,覺得和沈予棲前幾個月為了接近他所做的那些事功不可沒。不知不覺間,他早已習慣有沈予棲在身邊的感覺。
家里多了許多成雙成對的生活用品。
原本連基本家具都不那么齊全的屋子,現在也加入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家具和小電器,與從前相比添了太多人味和生活氣。
其實從舒適度的角度上來說,當然是沈予棲家更適合共同生活,但沈予棲從來沒想過因為戀愛就讓季微辭離開習慣了的生活空間。
“以后要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氣,你就可以把我趕出家門。”他挺認真地對季微辭說。
季微辭:“……”
出了門就能回對面自己家,有什么好趕的?
季微辭發現沈予棲有時候挺愛演的,明明是那么沉穩可靠的一個人,在他面前卻會展現出幼稚的一面。
有趣又珍貴。
一周眨眼就過去。
這年的最后一個工作日,季微辭做主讓大家提前下班,眾人歡欣雀躍地在實驗室門口互道“明年見”和“新年快樂”。
已經確定新的監測系統年后就能開始定點投放,帶著這個好消息回家,對于病抗突的研究員們來說,今年春節一定是個既輕松又開心的好年。
歷經重重阻礙與波折,最后總算是苦盡甘來。
季微辭剛收到沈予棲發來的消息,說要臨時接待一個客戶,會遲一點結束。
他們是今晚的機票回淞陵,季微辭算了算時間,打算直接去律所等沈予棲。
“沈律在會客室里呢。”
助理下來接他,還特地帶他到會客室外面看了一眼。
透過玻璃,季微辭看到正在與客戶交談的沈予棲。
寫字樓里暖氣開得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沒系領帶,袖口挽到手肘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仿佛在任何情境中都能游刃有余。
季微辭突然想到fraser給他看的那個視頻,在課堂上侃侃而談、鋒芒畢露的沈予棲,和現在的樣子好像有一些重合,又微妙地錯開。
不知是察覺了他的視線還是某種奇妙的感應,沈予棲突然往玻璃外看了一眼。
目光短暫地相觸,沈予棲微愣。
季微辭抬起手揮了揮,彎下眼睛。
等沈予棲從會客室出來回到辦公室,就見季微辭正站在書架前拿著一本書發愣,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過去,從后面將人擁住,吻了吻他的耳朵,低聲問:“發什么呆?”
季微辭這才回神,又低頭看一眼手中的書,細長的手指在書頁旁邊空白處手寫的批注上劃了一道,問:“這是你寫的嗎?”
沈予棲往書頁上看一眼,雖然已經不太記得是什么時候看的這本書了,但那的確是他的字,于是點頭答道:“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