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哲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遠光沉思片刻。
面前這個年輕人從與他們見面到現在,除了介紹自己時提到是季微辭的朋友,沒有再特地提到季微辭,甚至沒有詢問對方的現狀。
雖然事事不提季微辭,但又事事都為他。
他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是個極其聰明又有分寸的人。
楊遠光最終點了頭。
“微辭面臨的就是關于技術泄露的指控。因為諾邁生科復制的那一部分算法,需要最高權限才能獲取,而整個實驗室只有微辭有這個權限。”楊遠光說。
沈予棲似乎早有猜測,對于楊遠光的話并不意外。他將桌上的資料拿起,翻到最后幾頁,重新擺回兩人面前。
“這是另外幾起案件的裁定摘要,”沈予棲說,“當年我們對vcv進行了非常深入的調查,他們的手段多變,非常擅長陷害和倒打一耙。”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點在其中黑體加粗的一行字,“這個案件,是我要重點和二位提到的。”
兩人的目光迅速凝聚。
“這位在歐洲某研究所工作的亞裔研究員被指控泄露核心數據,雖然他堅持自己是清白的,最終還是被停職調查,聲譽盡毀,徹底從主流學術圈中消失。”沈予棲輕動手指,將資料翻到下一頁。
他頓了頓,接著道:“在他一朝之間跌下谷底,陷入黑暗的時候,北美某家生物實驗機構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楊遠光臉色一變。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用解釋太多就能明白。
沈予棲點頭道:“當時這位研究員找到我們,希望我們能幫他翻案。但因為這家生物機構的邀請,他最終選擇了撤訴。我也是昨天重新查到案件后續,才發現這家機構背后的最大投資方,竟然就是vcv在北美的分公司。”
楚璇也反應過來,拍了下桌子,手邊的咖啡杯都被拍得震了震:“他們先毀了他,再伸出援手,讓他心甘情愿地為他們所用!”
“你是想說,微辭的處境和這個亞裔研究員很像?”楊遠光深深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對方從頭至尾表現出的冷靜、理智和明確的目的性都十分讓他驚訝。
如此多的資料和案件信息,就算是以前調查過的東西,在一天之內總結歸納,并挑選出最有用的部分,這絕非易事。
這樣處變不驚的心性,強大的處理問題的能力,同齡人中,楊遠光只在季微辭的身上看見過。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他暗自感慨。
“我只是個外人,并不了解研究院的事,但我了解微辭。”
沈予棲輕輕搖頭,提到季微辭,他始終得體卻帶著幾分疏離的表情似乎融化幾分,眉眼柔和下來,語氣輕緩溫和,不失篤定:“他絕不會做出背叛國家的事。”
楚璇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微低下頭,耳邊垂落的長發遮擋住她的神色。
“我們當然也是相信季老師的。”她看著手中的咖啡杯,聲音有些悶。
突然,視線中出現一張干凈的紙巾,楚璇一時間怔愣。
抬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沈予棲收回手,微微笑著:“謝謝,你們的信任對他來說很重要。”
楊遠光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次是他主動向沈予棲伸出手,面色依然嚴肅,卻不再帶著審視,而是充滿鄭重:“沈律師,非常感謝你為我們提供這些資料。”
沈予棲也起身,伸手與他交握。
“我想你們接下來會與諾邁生科進行談判,如果后續貴院的法務部門需要什么信息或是資料,也可以聯系我。”
他笑了笑,此時倒是有幾分屬于年輕人的意氣風發:“不敢托大,但處理跨國知識產權相關的案件,p&p還沒有怕過誰。”
-
送走了沈予棲,楚璇和楊遠光也回到研究院。
發生這樣的事,整個病抗突實驗室所有工作停擺,辦公樓里屬于病抗突的那半層安安靜靜的,透著股死氣沉沉的味道,另外半邊屬于微氣突的區域卻人來人往,似乎很忙碌,兩邊對比格外明顯。
楊遠光是整個pmi的所長,自然對每個實驗室都很上心,不曾厚此薄彼,想了想解釋道:“微氣突的新項目剛剛通過了國家重點研發項目立項。”
楚璇有些不是滋味,沒忍住嘆了口氣。就在昨天上午,他們也曾在實驗室里歡呼雀躍,張羅著晚上吃慶功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