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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ce&principle創始人。
互聯網時代,想查些什么信息太容易,很快季微辭就找到了pace&principle的聯系方式。
電話撥過去,對面接通后傳來一個女聲,季微辭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ethanshen今天沒來律所,或許你可以試著聯系一下fraser。”女聲很熱情,并將fraser的電話告知。
季微辭認真道謝,心中的不安感沒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壓著那點浮躁,季微辭撥通了fraser的電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起,季微辭才剛做完自我介紹,fraser就重重“啊”一聲。
“是你啊!”他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激動,似乎又很快意識到有些不合時宜,頓了頓,聲音低下來,“ethan中槍受傷,在醫院還沒醒。”
“中槍?”季微辭只感覺心臟狠狠緊縮一瞬,原本還算冷靜的語氣頓時波動起來,呼吸都急促了。
季微辭怎么也沒想到,沈予棲失聯的原因竟是這個。
既得知父母死訊那天,他再次體會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隨后伴隨著劇烈的耳鳴響在耳邊。
“別擔心,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昏迷,醫生說他今天就會醒。”fraser聽出他狀態不對,趕忙補充道。
季微辭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有些微微顫抖:“發生什么了?”
fraser也不敢有什么隱瞞,操著那口東倫敦腔快速把前因后果講述了一遍。
行兇者是沈予棲曾經受理過的一個案件的被告人,他因這起知識產權侵權和商業欺詐案被判處巨額罰款,公司無力支撐最后破產清算,還坐了一年牢。
他剛從監獄出來,不知從哪得知沈予棲回了紐約,帶上一個黑人打手伏擊在律所附近想要教訓沈予棲一頓。
誰知沈予棲一個亞洲人竟然在與兩人的交手中不落下風,情急之下,那人掏出了槍。
沈予棲也沒想到對方隨身帶槍,來不及反應,右肩便中了一槍。
這是季微辭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受,惶恐、后怕、焦心。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有那么大的情緒波動。
“沒事的,不是很嚴重的傷。”fraser說,又有些緊張,“你可別哭啊,ethan要是知道我你被我弄哭了,醒來說不定會也給我一槍。”
然而季微辭似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fraser并沒有如預想的那般在聽筒里聽到什么嬌滴滴的哭聲和心急如焚的問候,只聽這個在他印象里有著天使般面容的東方男孩冷靜地追問ethan被送去醫院的時間、受傷的具體位置、搶救時間、醫生的醫囑等等,事無巨細。
fraser恍惚間有點搞不明白他們兩人誰才是律師,但電話那邊漂亮男孩的冷靜的聲音中自帶一股攝人的威壓,驅動著他老老實實回答所有問題。
“知道了,謝謝。”季微辭最后道,語調與氣息已經完全恢復成往常的樣子,平靜而冷淡,“等他醒了先讓他好好休息,不用著急回電話。”
fraser唯唯應諾,一臉恍惚地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喃喃:“ethan喜歡的人可真是……特別。”
然而季微辭剛放下手機,就發現手機背面已經凝出一片水漬——是他手心滲出的冷汗。
他其實遠遠沒有表現出的如此冷靜。
他的身份不方便出國,無法親眼看到沈予棲的現狀的這個事實讓他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就像那個暴雨傾盆的下午,班主任找到他,告知他父母的死訊。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動地接受一切。
無論如何,現在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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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就沈予棲醒了。
“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一直守在旁邊的fraser趕緊殷勤地倒水、叫醫生。
醫生進來檢查,確定已無大礙,簡單交代幾句就出了病房。
沈予棲除了傷口有點疼,身體沒有其他不適,靠坐起來喝了半杯水。
“嚇死我了!”fraser往病床旁的椅子上一坐,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這次你太幸運了ethan,只是傷到肩膀,再往下一點就是胸口了。”
沈予棲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傷處,面不改色道:“他不敢殺人。”
“沒事就好。”fraser說。
這種事也不能說什么反思和預防,畢竟誰能無預兆地揣測到行兇者的意圖呢?
“我現在理解你為什么要回國了……”fraser心有余悸道。
“我的手機呢?”沈予棲突然問。
fraser這才想起來似的,起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遞過去:“好像沒電關機了。”
“哦,對了!你的寶貝聯系不上你,給我打了電話。”fraser一拍腦門,道。
沈予棲臉色瞬間變了,立刻用沒受傷的那邊手臂給手機插上電,皺眉道:“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