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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給陳淮搖醒了。
陳淮感覺入眼的事物都在晃來晃去,看不清楚,又要閉眼睡,就聽見身邊有人問:“為什么背地里對我很上心,表面上卻裝作很冷漠的樣子?”
陳淮:什么跟什么,壓根聽不懂。
他皺著眉頭深思,還是沒想明白,眉頭一松就要睡。
鄭煦旸猜到陳淮現在聽不懂,換了個問法,“你為什么要給我送傘,給我擦藥?”
陳淮這下聽明白了,“因為人不打傘會淋雨,傷口不擦藥會腐爛。”
“我不想聽這個。”
陳淮生氣了,“那你要聽什么?”
鄭煦旸想了下,還是覺得這個問題太委婉了,“你很喜歡鄭煦旸嗎,愛屋及烏的那種喜歡。”
陳淮不說話了,想說不喜歡,但是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他感覺系統好像突然回來了,在他旁邊耳提面命,“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陳淮嘴唇緊密,鄭煦旸知道他在抗拒回答這個問題,明明答案很簡單,卻這么難以說出口。
這個人的心理防線太重了,不允許自己丟臉,不允許落在下風。
于是鄭煦旸撫弄著陳淮的頭發,從發根開始,將擋著陳淮眼睛的頭發,都往后捋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引導著說:“如果鄭煦旸現在喜歡著你呢,你喜歡他嗎?”
陳淮依舊緊抿著嘴,他抬手扣住額頭上的手,拉著往下移,直到那只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鄭煦旸感覺陳淮的眼睫毛緩慢掃過他的手心,陳淮倦怠地說:“燈好亮啊,能不能把燈關了,文敏俊。”
在陳淮為數不多的記憶里,他記得酒保在耳邊大聲說,他的秘書會來接他,記得報銷酒費。
秘書就是文敏俊。
可是下一秒,陳淮感覺蓋在他身上的東西消失了,有什么溫熱靠近過來,一只手動作溫和地撫上他的脖頸,可是扣著他下巴的兩只手指卻很用力,他想歪頭過去,卻躲不開一點。
鄭煦旸感覺火氣壓抑不住,情緒快從心口漲得要爆炸了,他緊迫地要找一個宣泄口,于是他咬上了陳淮的唇。
剛開始只是咬了下唇,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克制著力道,彈嫩粉色的下唇,在他的啃咬下變了顏色和形狀,香甜的酒氣伴隨著唾液的交換傳遞過來。
鄭煦旸吞了下喉嚨,感覺有些不解氣,他開始在折磨下唇的時候,又吻著上唇,動作凌亂卻焦躁,惹得陳淮直皺眉。
陳淮快要煩死了,他只是想睡個覺,都不得安生。
他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不懂事,睜眼發現眼前一片黑,才記起這個人的手還在他眼睛上面蓋著。
他伸手去抓眼睛上的手,但是抓不動一點,反而給自己熱出一身汗。
身上的人還在不停地吻他的唇,甚至不止在唇瓣,開始□□他的牙根。
陳淮呼吸都有些不通暢了,伸手去推身上的人,沒推動一點也就算了,感覺鄭煦旸還屈腿壓著他。
害怕被壓疼壓傷了,陳淮決定先協商一下,他說:“你先起來……”
剛開口,鄭煦旸的舌就蠻橫地沖撞進來,像是在攻略城池后張揚地慶祝一般,在可碰觸的地方侵掃而過。
陳淮一個母單哪里經歷過這些,不會呼吸不會換氣,感覺要窒息了,畢竟從對方開始啃他的下嘴唇開始,他就沒怎么呼吸過。
他有些急了,迫切地要換口氣,結果被唇齒間的唾液嗆了一下,皺著眉頭咳嗽起來。
鄭煦旸從陳淮的口里退了出去,他喘著氣,眼底漆黑一片,“咽口水。”
可陳淮咳得厲害,一下子咽不下去,鄭煦旸從下頜上收回手,在陳淮的喉結上按了按。
陳淮感覺自己哽了一下,以一種絕對稱不上舒服的方式,咽下去了。
一想到這口水不止有自己的,他就又難受又委屈,眼尾一下就紅了,沁出點水汽,“爹的,我臟……”
話還沒說完,舌尖就再次探了進來,對方一邊吮著他的舌尖,一邊用齒尖威脅地咬了咬,“我臟嗎?”
陳淮不怕死,但是不想被人咬舌他殺而死,十分憋屈地改口,“不臟。”
發現只要捂著陳淮的眼睛,陳淮就躲不了,鄭煦旸無意識地松了他的下巴,右手開始順著襯衫往下滑。
他探到衣擺處,從那里探進去,覆上那塊溫軟的腰,消瘦而有勁的觸感讓人沒忍住在尾椎處揉了揉,用掌寬丈量著腰寬。
陳淮聽著這個人一邊呢喃著“好細”,一邊吻得更重,不留余地地吮過他的舌根,陳淮整個身子都顫了一下。
“別……”陳淮把人推開,“行了,夠了。”
鄭煦旸短暫地停止:“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送傘、送藥給我?”
陳淮偃旗息鼓,發誓要找點好聽的說,“因為我怕你淋壞了發燒,受傷了沒辦法治愈。”
陳淮心里一橫,“我心疼。”
這樣說話夠好聽了吧!
然后他就感覺碎發掃過他的鼻尖,對方再次吻了下來,又重又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