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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兩眼一閉,當作沒聽見。
系統又勸了兩句,懶得勸了,自我安慰地想陳淮這周拉的仇恨值還算不錯,鄭煦旸都差點獻身了。
陳淮白天上班,晚上演戲也挺辛苦的。
見系統不說話了,陳淮松了一口氣,讓樸載赫放首歌。
車廂內飄蕩著歌聲,陳淮將窗戶放下來,提前沐浴著炙熱的陽光,心里十分舒坦。
這種舒坦大概持續了十分鐘,三首歌都沒放完,系統突然在陳淮的腦海里發出尖銳爆鳴。
陳淮下意識捂耳朵,捂住后發現捂了個寂寞,聲音都是從腦海里面傳出來的。
陳淮有些難過,“我只是周末想給自己放個假而已,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嗎?”
系統啞聲了,不好意思笑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發現遺漏了一個劇情。”
“什么劇情這么重要,讓你差點喊破喉嚨?”
系統:“雖然很抱歉,但是你今天去不了海邊了,我剛剛翻閱劇情的時候,發現就是今天,債主上鄭煦旸家討債的日子。”
“你今天不去的話,鄭煦旸要吃大虧了。”
*
在舊小區的街道里,藏著一家理發店,門面不大,紅漆木門略顯斑駁,卻擦得程亮。門前的石板路掃得干干凈凈,角落里還放著尾巴老式木椅。
店內,徐詩允給客人圍上圍布,又貼心地墊上圍脖紙,動作熟練地開始給人剪頭發。
她這店的地理位置差了些,但好在手藝好,回頭客多還帶新客,平時生意不算差。
今天的客人是常客了,徐詩允主動地問起近況。
圍上圍布后,客人就不能看手機了,干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哎呦,好不到哪里去,但也不會差得過不下去。”
徐詩允笑道:“哪里會過不下去,只要孩子能好好的,我怎么都能過下去。”
客人從徐詩允話里聽出點口風來,小心求證:“你家啟佑的病,能治了?”
徐詩云還沒開口,眉梢就掛起來,“煦旸的朋友心好,借了手術費給我們,啟佑上周就做手術了,醫生說很順利,現在恢復得也可好了。”
這是大好事,客人也放開了性子,“難怪我說你今天氣色怎么這么好,進門時你還哼著小調呢,我是真為你們高興。”
“以前那段時間,你們怎么過來的我都看在眼里,現在也算是熬過來了,錢什么的慢慢還。”
客人語氣激動:“以后我一個月來一次,讓你盡快還上!”
徐詩允本高興著呢,被客人這么一頓說,眼眶都紅了,“哪里要你這樣,該是什么時候剪頭就什么時候來。”
兩人聊著,門外又來了位客人,往店里吆喝,“到我要多久啊!”
“還有二十分鐘呢,”徐詩允回道:“您先坐下等等行嗎?”
剛說完,有人彎腰從低矮的門口進來,取下門后掛著的圍裙,“不用等,我先替你洗。”
徐詩允見到鄭煦旸,有些驚訝,“你這孩子怎么來了?”
鄭煦旸將客人領到洗發床前,一邊圍著圍裙一邊回應徐詩允:“沒事過來看看。”
鄭煦旸顯然不是第一次幫人洗頭,他動作嫻熟,手上有勁,洗著舒服。
就是人不愛說話,眼底情緒很淡,坐在矮椅上時長腿隨意地屈著,白色t恤松松地掛在身上,袖口下露出的手臂清瘦有力。
正在理發的客人,透過鏡子多看了鄭煦旸兩眼,感嘆:“當年那個小子也長成高高帥帥的小伙子了。”
徐詩云高興地笑了笑,沒有替孩子謙虛,在她眼里,鄭煦旸就是最棒的。
送走兩位客人,徐詩允打掃著地面,對鄭煦旸說到:“我這里不用幫忙,煦旸你去醫院看啟佑吧。”
鄭煦旸幫忙整理著東西,“剛從醫院回來,不用擔心。”
陪著徐詩云坐了半個小時,夜色緩慢地籠罩了這塊區域,鄭煦旸打算離開,剛站起身,門外突然傳來陣陣轟鳴聲。
這聲音鄭煦旸很熟悉,是摩托車的聲音。
他在店里環視一圈,最后只瞧見一把老舊的木質拖把,捏在手里。
鄭煦旸將徐詩允拉到身后,穿過店門,踏在石板地上。
他對面是十幾個穿著獨特的男人,頭發染成各種顏色,嘴里的煙冒著火光。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從摩托車上下來,將手里的鋼棍拄在地上,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為首的人叫金熙宇,自從鄭煦旸的父親坐牢后,他就成了纏著徐詩允和鄭煦旸的噩夢,每過一些日子,就用暴力手段從他們這里搶走一些錢財。
他染著一頭紅毛,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笑著開口:“我在醫院的熟人可是說了,你們一天就繳清了兩億韓元的手術費,我真替你們高興啊,啟佑那孩子的病能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