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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他……”那青年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但在看了溫煦兩眼之后,還是讓出了路,“師父他在書房中,我來給你們帶路吧?!?
這房子并不大,在那青年的帶領下,溫煦和樂白很快就來到了書房,樂白也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已經緊張過了,還是對方周身的氣質太過安靜,樂白的心情竟然沒有太大的波瀾。
君復容與君柔長得并不算十分相似,可要是讓兩人站在一起,明眼人卻一眼就能看出兩人之間的關系來,那是種無法言說的玄妙感覺。
溫煦和樂白進門的時候,君復容正伏在案上寫字,聽到動靜后抬起頭來,愣了一會兒之后才擱下筆,對著溫煦行了一禮:“天君閣下?!比缓蟛呸D向樂白,眼中也浮現出一絲笑意:“你應該喊我一聲外公。”
樂白:……這也太不見外了!
對上君復容那笑瞇瞇的表情,樂白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他干咳了兩聲,想說點什么糊弄過去,可最后卻在對方那笑瞇瞇的雙眼的注視下,蔫蔫地應了一聲:“外公?!?
“好孩子。”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君復容的心情顯然極好。
他從書桌后走了出來,同兩人一起坐下:“你們今日找我是為了什么,我大致能夠猜到。但是……”君復容臉上的笑容消失,長嘆了一口氣,“很遺憾,我做不到?!?
第98章 分離第九十八天。
戰場上金鐵交戈的聲音遠遠傳來,墨發玄衣的男子垂著眼,面色有些冷淡。手持折扇的男人立在身旁,目光自男子手腕上戴著的古怪物什上掃過,輕笑一聲,挑起了話頭:“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進展呢?!?
“那不是廢話嗎?”翻了個白眼,被捆了雙手丟在一旁的人嚷嚷了起來,“仙界再怎么著也和你們互毆了那么多年了,你真當我們都吃素的,能讓你們幾天就攻下來?”
他一開口,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頂著這么多人的視線,常子軒也不怵,“嘿嘿”一笑,坐正了身子,那樣子,一點都沒有一個階下囚該有的樣子。
那天樂白被占寧帶走,苗青青又死在了鄭明河的手上,君無顏和常子軒自然是不可能再打下去了,而苦逼的常子軒顯然沒能成功地逃離現場,被抓了——事實上,要不是林原修及時趕到,將樂白留下的玉鐲與手表交給君無顏,指不定常子軒這條命還能不能保下來呢。也虧得他腦子轉得快,在第一時間就把樂白的情況給如數說了,才沒讓君無顏一巴掌直接把他給拍死。
和常子軒對視了一會兒,林原修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瞇起雙眼問道:“你的意思是?”
“把我放了唄?!碧鹱ψ邮疽饬艘幌吕υ谏厦娴睦K索,常子軒咧了咧嘴角,“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這樣是不是太見外了?”
……目的一樣個屁!
要是樂白在這里,肯定會忍不住狠狠地在心里罵上常子軒一句。作為被常子軒坑害的人,樂白表示,這貨的嘴里就沒多少真話!
當然,就算樂白不在這里,在場的這幾人,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看法。
舉著手示意了半天,壓根沒有人理會,常子軒也只能訕訕地把手放下,嘖了嘖舌:“我說,我都帶著你們走了進攻玄天宮的捷徑了,你們怎么還是不相信我呢?”
“你是在讓我相信一個仙族?”君無顏聞言微微側過頭,輕聲問道。
“仙族怎么了?仙族里也是有好人的!”常子軒一臉的義憤填膺,“我早就看仙族那幫家伙不爽了,那高高在上的嘴臉,那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態度,簡直太可惡了!”
林原修:……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而且我要是回去了,還能給你們探查下里頭的人的動向,給你們透點口風,還可以在里面接應你們的行動,多好啊不是,事半功倍呢!”常子軒還在不遺余力地推銷自己,說的煞有介事的樣子,可面前的兩人都是一臉的不為所動。
布簾被掀開,一身刺客裝束的沈云樓走了進來。他朝著君無顏輕輕地搖了搖頭,之后看了一眼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的常子軒,就直接扭頭出去了。
君無顏的臉色微沉,雖說一開始就有了準備,可他究竟還是沒有想到,竟然連沈云樓都無法潛入玄天宮中。指腹在皮質的腕帶上細細地摩挲著,君無顏略一沉吟,垂下眼看向常子軒:“我放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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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剝好的花生米塞進嘴里,樂白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紗布的的雙手,略顯惆悵地嘆了口氣。
……特么的他待在這仙界半個月多月了??!除了這些傷之外啥都沒得到啊!雖然說科學研究什么的不是短時間之內就能夠出結果的,但是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呆不住了?。?
原本想著,只要找到君復容,就能夠擺脫這坑爹的能力的來著,可惜樂白這輩子基本就沒碰到過多少次心想事成的情況。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呢,這件事就被否決了。
“當初我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借由無顏身上那屬于仙族的血脈?!睂τ谶@件事,君復容顯然感到很遺憾,“可你的身上,并不存在仙族的血脈。”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不可能的,畢竟這能力是仙族的血脈帶來的,樂白的身上既然沒有這東西,這能力也不應該存在才對,然而事情就偏偏這么奇怪,就跟樂白那莫名其妙就變異了的讀檔能力一樣。
所以說,人倒霉了,連喝涼水都是能塞牙縫的。
長長地嘆了口氣,樂白將裝著花生米的盤子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發起呆來。
其實,就算君復容真的能夠將他身上的那能力給抽取出來,樂白估計也不會讓他動手的。因為一直都只是聽人說“巨大的代價”,并沒有親眼見到,樂白在這之前并沒有想過,那究竟是什么樣的程度。
君復容以前是什么模樣的,樂白不清楚,可他那不??妊哪樱瑯钒讌s是見到了的。聽羅岳——就是君復容的徒弟說,經過近千年的調養,君復容的情況比起最初來,已經要好上許多了。
閉上眼睛,樂白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應該是讓他極其失望的事情,事實上卻并未激起他情緒上太多的波瀾。
——既然君復容沒有辦法,那就把希望放在鄧樂池的身上好了。雖然有點對不起溫煦,但他們的事情,本來就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這種冷靜到詭異的情況,就是樂白自己,都察覺出了不對勁,但也正是托了這種詭異的冷靜,樂白發現了許多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事情。
在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君復容就曾經嘗試過與他接觸了。
那突如其來的困倦,那古怪的夢境,以及總是在夢中聽到的聲音……那些當初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的事情,現在卻一一都被他想了起來。
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注意到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
睜開眼睛,將雙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樂白撇了撇嘴。
大概是因為他這唯一的實驗體太過寶貴,也或許是鄭明河他們扯皮的結果,總是,鄧樂池他們雖然非常想把他給剖開來好好研究,但目前的做法也就是弄點血吃點藥輸入點靈力之類的,并沒有什么國際的行為,除此之外,還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如果非要說樂白有什么不滿的話,那就是這個世界并沒有針筒這種東西,所以只能用戳指腹割掌心之類的方法來放血。
樂白:真特么的疼!
“又發呆呢?”路過的羅岳一探頭,看到樂白仰著頭,盯著天上看個不停的樣子,隨口說了一句。
“那是,”樂白側頭朝羅岳笑了笑,“我又沒有別的事情干。”
在樂白自己的要求和溫煦的幫助下,他成功地在君復容這里住下了,鄧樂池出乎意料地沒有多說什么,想來是抱著某些隱秘的希望。樂白對這些并不在意,讓他有些安不下心來的,是前一陣子從溫煦那里知道的那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