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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從小就將江湖俠客當成自己的目標的有志少年,樂白以前當然也是接觸過馬的,還曾經被人牽著坐在馬背上走了幾圈。雖然那些馬都是從小被人養熟了,性子比較溫順,就連小孩子都能騎的,但就算這樣,也不至于相差這么多吧!
看著即使自己走遠了,也依舊“哼哧”“哼哧”地表達自己的不滿的馬匹,樂白感到格外心塞——為毛只有他有這個待遇!
嘗試了好幾次,都得到了相同的待遇,樂白只能不甘心地一步三回頭地,在所有人憋笑的表情中,默默地爬上了馬車。
“看來那些馬匹的脾氣有點大呢?!薄芭尽钡囊宦暣蜷_了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張臉,林原修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樂白:……為毛這貨也被帶上了?
樂顛顛地準備出門,就看到這家伙跟在鄭明河身后,慢悠悠地走過來,樂白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聽到林原修的話,鄭明河朝樂白看了一眼,仿佛安慰似的開口:“夫人你別在意,這幾匹馬其實都是養著上戰場用的,今天被拖著過來拉車,心情肯定不會好?!鳖D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因為大部分時間都處在殺氣騰騰的環境里頭,那脾氣,自然也就比較爆,就是平常照顧他們的人,一個不小心,都會被踹傷。我們的修為都比較高,它不敢下腳,這一下子看到個沒有修為在身的人,自然就會想要發泄下,夫人只要不靠近就沒關系的!”
樂白:……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解釋比較好。
一下子就被連續扣上了“弱雞”、“好欺負”的帽子的樂白表示很心累,這個坑爹的世界,居然連一匹馬都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嗎?!還有,鄭明河這丫的,這種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干什么非要說出來???!沒看到林原修和苗青青憋笑憋得更厲害了嗎?!
“鄭明河說的沒錯,”苗青青難得贊同了鄭明河一次,但她臉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讓樂白不爽,“畢竟除了夫人之外,我們都是有修為在身的,它們不敢亂來?!闭f著,還特意朝樂白露出了個風情萬種的笑容。
被默默地補了一刀的樂白:……
捂著滴血的小心臟,樂白一臉幽怨地轉過頭看向君無顏——要是他再敢說什么戳他心窩的話,他絕對撲上去咬死他!這么想著,樂白暗自磨了磨牙。
對上樂白的視線,君無顏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樂白的想法,原本眼中還帶著明顯的笑意的君無顏立即斂了笑容,整了整臉色:“等回來之后,煮了吃了吧。”
樂白&苗青青&鄭明河&林原修:……
正在外頭拉車的馬頓時渾身一抖,馬車的輪子猛地磕上了一塊凸起的石子,整個馬車都跳了一下。其他有修為在身的人都還好,也就只有樂·弱雞·好欺負·苦逼娃·白的后腦勺狠狠地撞了馬車車壁一下,眼前一陣發黑。要不是君無顏及時拉了他一下,說不定他還會再撞上好幾下。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蔫噠噠地趴在君無顏懷里,等著眼前閃動的星星消失。
……特么的他就說沒有人駕駛的馬車,壓根就不靠譜嘛!
任由君無顏輕輕地揉著自己的后腦勺,樂白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不是他不想說出口,實在是撞得有點重了,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呢。
垂下頭看著一張臉都因為疼痛而皺起來的樂白,君無顏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想吃紅燒還是清蒸?”
苗青青&鄭明河&林原修:……
“油炸!”樂白斬釘截鐵地回答。
君無顏一臉溫柔的笑意:“好?!?
苗青青&鄭明河&林原修:……呵呵。
“咳咳,那啥,我出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鄭明河干咳了兩聲,站起身來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給自己找借口,“果然,沒有人駕駛的馬車,就是容易出問題,我還是在外面看著吧。”
抬眼看了鄭明河一眼,樂白決定,鑒于他這回說出了他心里想的內容,剛才的那件事就算了。
又讓君無顏揉了一會兒,感覺撞到的地方沒那么疼了,樂白這才直起了身子,拉開車上的布簾往外看。
比起樂白做習慣了的汽車高鐵之類的東西來,哪怕這輛馬車的配置已經很高了,但舒適度畢竟還是遠不可及的,尤其這里的路并不像樂白所生活的那個時代那樣,都鋪得格外平淡,就連大路都是坑坑洼洼的,以至于坐在里面的樂白都不停地晃來晃去,頭都要被晃暈了。
不過,這些都不能降低樂白的興奮之情。他現在就跟出門春游的小學生似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覺得很新鮮,就是路邊被車轱轆給壓得七倒八歪的雜草,他都能津津有味地看上好一會兒。
樂白:這都是憋出來的!
在一個沒有電腦沒有手機連電視都沒有,唯二的娛樂就是某人的八卦,以及另外某個人不知道從哪里搜集了一籮筐的狗血話本的地方呆了半年多,還有一多半的時間是躺床上度過的,就算樂白曾經是半個宅男,能足不出戶地靠著泡面過一個多月,面對這種情況,也有那么點承受不來。所以,這還真不能怪樂白出個門跟放風似的,就差撒丫子到處狂奔,或者很有逼格地對天長嘯一聲來表現自己那極度激動的心情了。
馬車已經駛出了城市的,拉開布簾探出頭去,還能遠遠地看到矗立著的城墻。在樂白的眼中并不算特別寬闊的道路上,遍布著或深或淺的車轍印痕,前方不遠處有個拉著裝滿了幾個車子的貨物,慢悠悠地往前晃悠著。其中一個穿著白色勁裝的男子,叼著根細長的草莖,懶洋洋地躺在貨物的頂端,在樂白他們的馬車從對方身邊經過的時候,還很好心情地朝他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得樂白有點眼暈。直到樂白所在的馬車將對方遠遠地甩開,樂白還忍不住回過頭去,盯著那個遠去的黑點瞧個不停。
抬眼往已經空無一物的窗外看了一眼,苗青青的眉頭挑了挑,輕輕地嘖了嘖舌,垂下頭盯著自己的指甲看個不停,好像能夠看出一朵花來。
“剛剛那個人,似是仙族吧?”林原修也往那邊看了一眼,一雙狐貍眼瞇了起來,聲音里滿是興味。
君無顏聞言側了側頭,仿佛能夠看到那早已遠遠地拋在后面的車隊:“而且實力還不低?!?
樂白:( ⊙ o ⊙)?。?
第一次看到活的仙族的樂白,萬分后悔剛剛靠得那么近的時候,沒有好好地瞧一瞧仙族長什么樣。仔細回憶一下剛剛看到的,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也沒有渾身帶著光圈或者頭頂圣光,看起來貌似和普通人沒什么差別啊?
這么想著,樂白又瞄了瞄身邊的君無顏和林原修——說起來,這倆說是魔族,但是頭上也沒長兩個黑色的角,或者嘴里多兩根尖牙,背后也沒有長出一對黑色的翅膀……所以說,他們到底是靠什么東西來分辨種族的???!明明長得沒有任何差別啊好嗎?!只依靠外表這種淺顯的東西來分辨不同物種的樂·凡人·白表示,他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樂白:世界觀都不一樣,到底怎么樣才能愉快地玩耍??!
不過,魔族和仙族不是死敵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君無顏在外面那么長時間,就是在和仙族掐架的來著?為什么剛才居然就那么放那個人過去了,啥都沒做?
“仙界也并非都是一條心?!背雎暤氖橇衷?,但他也只是說了這么一句,沒有繼續往下解釋。樂白歪了歪頭,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沒想得那么清楚。但他也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將之扔到了腦后。他對這種事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
又回頭看了看,只能看到身后那遠遠的蔓延開去的道路,那慢悠悠地前行著的商隊早已看不到影子,樂白不由地有些失望。
“夫人對仙族感興趣嗎?”注意到樂白的神色,君無顏低聲問道。樂白眨了眨眼,也不掩飾:“有點?!碑吘咕褪窍勺迥莻€坑爹的預言,往他本就坎坷的道路上,又挖了一地的坑。
樂白:老子當初摔得好慘啊有沒有?!
有很多時候,樂白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都是仙界那群能砍號重來的家伙害的。不過……這應該只是他的錯覺吧?再怎么看,他和仙界都沒有多大的關系,大概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預言的關系?
這么想著,樂白又忍不住看了君無顏一眼。作為預言中的另一個當事人,君無顏對待他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就算君無顏真的不相信仙界的預言,但再怎么著,也會感到有點不舒服的吧。要是換了樂白,讓他和一個據說將來會弄死他的人相處……好吧,他估計也不會當回事的。
樂白:我都能和曾經弄死過我那么多次的人友好相處了,將來會弄死我的人算個屁??!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結論讓樂白感到有點莫名的悲傷。
說起來……他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和君無顏的相處,變得越來越心平氣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