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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潮舟的手機開了免打擾,但白彗星還沒來得及。他的手機在落地的窗簾底下一閃一閃,發出的震動和聲音已經沒有人在意。
柔軟的毛毯垂落在地,夜涼如水,小城已陷入沉睡。白皙纖瘦的手腕被深色領帶緊緊束縛,顫抖的手指緋紅,腕間也被勒出紅色。急促的呼吸沉沉落落,隨著眼淚滴落洇開床被。
男人的身體像一塊燒紅的鐵,本該柔軟的肌肉都是堅硬的。他一只手就掌住白彗星的腰,白彗星跪在床上滿眼都是淚,手指撓得床上都是抓痕。他的眼淚從眼睛里被迫漲滿出來,要鄭潮舟輕,要他溫柔對自己。
鄭潮舟的呼吸在他耳邊灼燒:“輕了你又不高興。”
白彗星打鄭潮舟,把鄭潮舟的手臂和肩膀咬得都是牙印,男人的力氣太重了,再收斂克制也撞得白彗星神魂飛散,從罵人到求饒,腰和大腿被掐得青紅,如同一個被欲望傾瀉的瓷白玩偶被強行染上人的色彩,美麗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鄭潮舟握住他濕潤的手,寬大的手掌包住纖白的手指,從中緩緩穿插進去,無名指與無名指緊挨,戒指和戒指相觸,滿是溫熱潮濕,心臟的劇烈跳動沿神經傳遞到指腹,鄭潮舟低頭吻他們的戒指,含進白彗星的手指,唇舌緩緩從指根舔舐到指尖,深深的包裹如霧,如火。
最致命的不是一夜荒誕,而是精疲力盡后還得趕飛機回漓城上課。白彗星本想自己先走飛機回家,這個時候再和鄭潮舟一起出現在公眾視線里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鄭潮舟堅持要和他一起,白彗星只好等他預定好私人飛機,待回到漓城下了飛機,做賊般全副武裝。
路上鄭潮舟接到他弟的電話。
鄭源復在電話里的聲音和語氣,用焦心來形容也不為過。“哥,你結婚了?!”
鄭潮舟答:“是。”
“和誰?怎么突然就結婚了,都沒有跟我們說一聲?這么大的事,至少要先告訴爸媽吧!”
“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鄭源復那邊靜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充滿疲憊:“ 你知道公司現在成什么樣了嗎?”
鄭潮舟答:“我知道,秘書每天都會匯報進度。”
“哥,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家里經營這么多年,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現在為了你這個決策,整個公司的錢都要燒光了,不光如此,我們強行收購白氏的行為已經導致市場大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罵我們。公司一天蒸發幾千萬,你竟然還有閑情跑到美國去結婚,哥,我說真的——”
鄭潮舟打斷了他弟的懇求,冷冷道,“我說過了,收購必須成功,這是你該做的。既然你曾經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就遲早要還給他。”
鄭潮舟掛了電話。白彗星聽得不得其解,問:“你弟弟做什么對不起人的事了?別這么嚴肅嘛。”
白彗星拉著鄭潮舟的手晃了晃,鄭潮舟面色和緩,牽過他的手,把他拉到懷里親吻。
“沒什么。先送你回家,我去趟公司,晚點回來。”
鄭潮舟把白彗星送到家,去處理他自己惹出的“爛攤子”。白彗星困得眼睛睜不開,回到家栽進沙發就睡了。
他再睜眼時是被電話吵醒。天已擦黑,扔在桌上的手機兀自響著,屏幕一亮一亮。白彗星沒好脾氣,但當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愣了下。
白彗星接起來:“天凜哥,有什么事?”
夏天凜在電話里聽到他的聲音,忽而頓了一陣,才開口。
“一起吃個晚飯嗎?”
夏天凜坐在餐廳安靜的角落,一如既往衣冠楚楚,面容英俊如畫。他靜靜地等待著,似乎陷入一種放空的沉思。
他注意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對他來說竟然是熟悉的,輕快有節奏的步伐,不緊不慢的態度,讓夏天凜的腦海里自動回放出一個少年的身影,背著手悠然自得地朝他走過來,親昵地叫他一聲凜哥。
夏天凜回過神,就見白之火來到自己面前,與他打個招呼:“天凜哥。”
夏天凜微微直起身,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接著便定在了他無名指的戒指上。白彗星在他對面落座,對他道歉:“對不起啊天凜哥,我看到你昨天給我發的消息了,但是昨天我有事情要忙,忘記回復你啦。”
“沒關系。”夏天凜的視線幾乎從他的戒指上移不開了。他問:“所以,你和鄭潮舟結婚了?”
白彗星點頭“嗯”一聲。
“戒指是誰選的?”
白彗星笑著說:“我選的,怎么樣,還不錯吧?”
夏天凜又有些出神了。
“……這款對戒,是當初李阿姨設計的第一款對戒。”夏天凜低聲說,“直到現在仍然是李氏珠寶最經典的對戒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