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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可以隨便發表意見嗎?”
朱莎冷冷道:“那所有人來投票,誰贊同修改劇本,舉手。”
沒人舉手。朱莎挑眉看一眼白彗星,白彗星卻笑笑:“學姐,我又不是非要你把結局改回來,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樣修改解決的原因而已,你這么厲害的導演,我想學習你的劇情思路不可以嗎?”
他嘴上說著恭維的話,語氣卻是挑釁的,尤其能惹怒朱莎。因父親是知名大導演,朱莎從小對此行業耳濡目染,她是極為鋒利外放的性格,與她才華橫溢的父親一般,熱情卻固執,對自己要完成的目標說一不二,推進力極強,無法忍受被自認能力在自己之下的人挑戰權威。
而性格散漫不服管束的白彗星就成了她前進路上一顆顯眼的絆腳石。第一次合作排話劇后,朱莎對白彗星的容忍度已迅速接近0,作為一名經驗不足、成長空間大的年輕學生演員,他簡直在所有環節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且想都不想就提出來,光是為了處理他的十萬個為什么,朱莎就浪費了大把時間。
沒有充足理論和經驗,沒有名氣,沒有作品,他究竟是哪來的勇氣挑戰更高一層的權威?
有人拉了拉白彗星,示意他別說了。
朱莎說:“最開始就和你說清楚了,他和仇人和解就是和自己和解。”
白彗星拂開不知道誰扒拉他的手,禮貌答:“我堅持認為,他完成復仇,才能真正原諒自己。”
鄭源復終于抓住機會開口,他再不說話,氣氛都要冰封到零點了:“好了,這樣,要不我們先排,等排到后面如果情節順暢的話,再考慮結局......”
然而朱莎已經徹底被白彗星惹怒了。
“白彗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次的主角你也想做,但是你沒選上,所以你就通過不停的挑刺來找存在感,這招在我這里沒用。我出過多少作品,你演過幾場話劇?你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白彗星面色平靜與她直視,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沒有一絲畏懼,在眾人清晰的注視下毫無動搖,甚至多了一抹嘲笑。
“在座各位,誰不想做主角?無所謂你們的答案,反正我想。”白彗星笑著說,“我想演主角,你沒選上我,那這次我就好好演我的配角,下一次話劇我也依舊會競選主角,你選不選我,也是你的事。我從來沒有對你指手畫腳,我只是在和你討論,我想得到一個答案。”
鄭源復下定決心般提高聲音:“別吵了,我可以不演主角,我其實怎么樣都行,我來演配角吧,主角還是給彗星......”
朱莎柳眉倒豎:“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白彗星更是莫名其妙:“你為什么不演?選了你就你演主角啊。”
鄭源復:“可是......”
朱莎憤怒無比:“不要可是了,你聽他的做什么?我是導演還是他是導演?!”
一道沉靜的聲音冷淡響起,打斷了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今天到此為止。”鄭潮舟依舊坐在椅子上,簡潔開口:“都散了。”
他不是社團成員,也不是什么學生會會長,一句話落下卻沒人不聽,連朱莎都安靜下來。
其他人紛紛起身,小心收拾東西各自走了。
鄭潮舟和鄭源復兄弟倆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鄭源復一臉郁悶:“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鄭潮舟:“是。”
鄭源復欲哭無淚:“那怎么辦?”
鄭潮舟沒回答。他的注意力不在他們的對話上,學校的道路上人來人往,在他們前面遠遠有人背個包慢吞吞走,是白彗星。
白彗星走路都懶洋洋的,但他一定訓練過體態,就算是散漫地走路也很好看,有種自在逍遙的感覺。
“......雖然莎姐那樣說彗星,也不太合適。彗星是挺愛挑刺的,但肯定不是為了爭這個主角......”
鄭潮舟說:“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與她的父親打交道的人都心懷目的,她就把白彗星也看做這樣的人。”
鄭源復疑問:“你知道彗星是什么樣的人嗎?”
鄭潮舟看著那道清瘦飄揚的身影轉個彎,消失在了綠影和白墻里。他收回視線。
“不知道。”他答。
晚上鄭源復收到他哥發來的消息,讓他把劇團今年的新生資料發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