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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豐益:“阿素,你冷靜下來!”
何素:“解開呀!把繩子解開!”
屋子里一片混亂,一家子平日得體的富貴人此時鬧作一團,荒謬至極。何素死死抱著自己的小兒子,不許任何人再碰他,其他人只好退后。
白豐益問:“先生,我兒子究竟著了什么魔?”
大師被那一腳踢得現在腿還有點哆嗦,表情痛苦地扶著臺子:“別松開繩子,我還要問他話。我問你,你叫什么名字?”
椅子上的少年面無表情看著他,房間光線不明,落在少年姣好的面容上,無端一派陰森森的氣氛。
在場人心又懸了起來。
“為何纏著這家人不放?!”大師舉起木棍,作勢又要打。
那白凈的少年忽而笑起來。明眸皓齒,卻笑得叫人心中發(fā)涼。
他忽然說:“不如你去問問他們三個,為什么我要纏著他們不放?”
何素目瞪口呆,松開抱住他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白亦宗的第一反應是抽來大師手里的木棍,朝椅子上的少年舉起。
少年馬上露出害怕神色,閉上眼喚:“爸爸媽媽救命,哥哥要殺我!”
他這一聲叫得充滿委屈害怕,白豐益和何素下意識去攔白亦宗,又一片混亂。
可白亦宗看到了。他看到被父母隔開的間隙里,少年抬起眼看著他,對他露出一個冷笑。
白彗星被關在了房間。
這幾人剛才都差點情緒失控大吵起來,大師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只留他一個人在房里。
莫名其妙的是,他還被綁在椅子上。
怕他發(fā)瘋自殘嗎?白彗星也身心疲憊,放棄掙扎一臉無趣地和臺子上的神像對視,腦袋后仰躺在椅子上,閉上眼。他的半邊臉還在發(fā)麻,白豐益果真心狠手辣,對自己兒子的臉也能下手這么重。
幾點了?晚上還和鄭潮舟約了一起看電影,看熱鬧真耽誤事。
其實這么看來白家說不定也有什么隱性的精神遺傳疾病,白亦宗是個殺人犯就不說了,這一家子神神叨叨做出這種事,正常不到哪去。
好餓,好渴。沒人管他,也沒人管他上身的小兒子嗎!
地上還殘留幾根沒燃盡的蠟燭,一盆香。屋子里一股難聞的燒香味,白彗星煩躁不已,他注意到腳邊有個打翻的爐子,白彗星氣憤地踢了一腳爐子,爐子撞翻蠟燭,撞倒了香。
過一會,地毯上起火星子了。
白彗星眼看著火星子在地毯上爬,面積越來越大。
“唉。”白彗星叫喚起來,“唉唉,起火啦!”
然而他一個人被丟在二樓,房門緊閉,手機也被拿走了,沒人聽得見他的聲音。大半塊地毯都燒起了火,煙越來越濃,房里窗戶沒開,煙密閉在臥室里,溫度也越來越高。
反復掙扎中,白彗星的手腕被繩子磨破了皮,他不住咳嗽,用盡力氣拖著沉重的椅子往后滑,火燒著臺子,神像被淹沒在火里。地毯連著床,火竄上床鋪,猛地一下火勢更強,火光照亮整個房間。
門外傳來急促混亂的腳步聲,越靠近,爭吵的聲音就越清晰,緊接著房門被用力打開,第一個進來的竟然是鄭潮舟。
眾人都被眼前的大火驚呆了。鄭潮舟當即來到白彗星面前,抽出瑞士軍刀割斷繩子,將他抱出出了房間。其余人忙去找東西滅火,打電話聯系火警。
白彗星的手臂上全是繩子緊緊勒出的紅痕,被打過的痕跡,更是被潑了不知哪來的臟水,像只臟透了的路邊野貓趴在他肩上,正被煙嗆得不住咳嗽。
鄭潮舟伸手在他被打紅腫的半邊臉上覆了一下,收回手。
鄭潮舟無視了匆忙來往的其他人,抱著白彗星徑直下樓。
“鄭潮舟!你這人怎么能這么無禮,擅自闖進我們家,還一進門就搶人!”何素披頭散發(fā)追在后面,“阿宗,快攔住他!”
白亦宗疾步追上前:“鄭潮舟!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無論如何都——”
鄭潮舟驀然轉過身,一股大力攝住白亦宗的衣領,將他猛地拖向前。
白亦宗一瞬間窒息,對上眼前男人深黑的眼眸,冰冷視線下隱藏克制的暴躁和怒火。
“白亦宗,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否則從今往后你們的家事,就全都歸我管了。”
第34章 談個戀愛,行嗎?
白彗星坐在病床上吸氧,手腕敷了藥,纏上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