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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人的雙臂結實有力,懷抱溫暖寬闊,同樣高頻跳動的心臟聲透過后背傳遞過來,讓白彗星逐漸清醒,愣在天光溫柔的房間里。
第31章 我的精神病嚴重嗎?
鄭潮舟掰過他,兩人距離很近,白彗星脫力地倚在他身上,沒有注意到鄭潮舟看見他睜開眼后,才很輕地出了口氣。
“不小心睡著了。”白彗星仍有種渾身虛脫的疲憊感。
鄭潮舟說:“你渾身都在出冷汗,叫你好久你才醒。”
白彗星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打濕了。他擦了下額頭,“噢,沒事......你干嘛?”
鄭潮舟拿走了他手里的懷表。白彗星一臉莫名,鄭潮舟卻已經站起身,把懷表收起:“不想送你了,收回。”
白彗星剛做完噩夢,頭都是暈的:“你才剛送我呢!”
“下次送你個別的。”
“送我什么?下次是什么時候?”
鄭潮舟沒有回答,離開了房間。
白慧星對被收走的懷表沒什么執著,反正是他自己做的東西,原本做來也是送給鄭潮舟的。說起來,他為什么會送給鄭潮舟一塊懷表呢?雖然只是在表蓋上鑲嵌了幾顆寶石,那也是很費功夫的。
他感到許多記憶都保存在自己的腦袋里,畫面卻是模糊的。
鄭潮舟回到房間,拿了干凈毛巾給白彗星擦身上的汗。
“做什么噩夢了?”鄭潮舟問。
“唔,沒什么。”白彗星舒服地仰起下巴,鄭潮舟把他擦干凈,拉起他的胳膊,給他套上自己的短袖——白彗星平時愛當作睡衣穿的那件。
他的皮膚白皙,身體清瘦柔和,抬起胳膊的時候,胸口隨之提起弧度,平坦的小腹下陷,像一具沒有瑕疵的陶瓷玩偶。鄭潮舟看著他貓一般閉上的眼睛,手指穿過垂落的衣擺,這件衣服上既有冷冷的淡香,也有白彗星身上的氣息。
“你說夢話了。”
白彗星睜開眼,望著他:“我說什么了?”
鄭潮舟學他講話:“唔,沒什么。”
“你說呀。”白彗星抓住他衣角。
“你在夢里叫我。”
白彗星忽而露出點臉紅,不自然道:“不可能,你騙我。”
鄭潮舟:“要我說,又說我騙你。”
白彗星的夢做得太混亂太雜了,只記得自己夢見了母親,最開始夢里都是血和尖叫,但后來只剩一片紅色的晚霞,鋪天蓋地、淹沒一切的晚霞,和時針滴答滴答走動的鐘表聲。
那不是個好夢。白彗星從小就擁有一項“特異功能”——所有不好的夢,不愿意留下的記憶,白彗星會在清醒的時候將它們輕輕一“切”,讓它們一塊塊墜入腦海無邊無際的黑色深淵里。
如果它們又爬上了,大不了就再切一下。
這樣,他就依舊是那個沒什么煩惱的白彗星了。
“我肯定沒夢到你。”白彗星篤定道。
如果夢到了鄭潮舟,這就不應該是個噩夢才對。
臨開學前一天,白彗星接到白亦宗的電話,說是到家里每年一次的體檢日了,問他有沒有空,想帶他一起去醫院做體檢。
樂爽那邊的排練已經結束了,鄭潮舟不知道去了哪,沒看見人也沒消息。白彗星無所事事,索性去會會他這便宜哥。
白亦宗要來接他,白彗星在學校門口等。上了車,白亦宗說:“明天你就開學了,爸爸媽媽都想來陪你,但你一直不回家......”
白彗星:“想來陪我,直接就來了,還需要你轉達么?”
白亦宗被他堵住,不再自找沒趣。到了醫院,白亦宗徑直帶他去了腦外科。
“先檢查腦部有沒有后遺癥,上次你受傷最嚴重。”白亦宗對他說。
白亦宗風度翩翩,容貌英俊,對外從來都是愛家人的溫和儒雅形象。或許這世上真的只有白彗星一個人見過他舉起魚竿要將自己斃命時那一瞬間臉上的猙獰表情。
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想殺自己的?白慧星的思緒發散。是突發的想殺他,還是在每一個關心他、愛護他的時刻都懷著籌謀殺了他的念頭?
白彗星配合地去做了腦部檢查,沒有任何后遺癥,他愈合得很好。結束檢查后,又進來一名醫生,坐下開始與白彗星聊天。
問他自從經歷翻船后情緒有沒有明顯變化,生活習慣是否改變,做不做噩夢,有沒有幻聽、幻視......
聊了半個多小時,白亦宗一直坐在旁邊聽著,白彗星很有閑心地跟醫生聊天,不僅問什么說什么,還主動跟醫生講自己排練時候的趣事,聽得白亦宗面帶疑惑地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