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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陷入沉默。白亦宗再開口時聲音充滿疑慮:“我不明白,那么多選擇,弟弟怎么偏偏就送了這根魚竿?”
白豐益打斷他的話:“湊巧而已。回去的路上,你就讓司機把這魚竿扔了,送去垃圾焚燒廠,徹底毀掉。”
“可是——”
“沒有可是。”白豐益不耐煩道:“小之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懂,你也不懂嗎?以后如果小之問起魚竿在哪,你就說放在家里舍不得用,收起來了就行。”
父親的態度不容置疑,白亦宗也暫時按下疑思,轉頭去給司機撥電話。
白彗星出門沒走遠,就在街對面的奶茶店里點了兩杯檸檬茶,提溜著鉆進了路邊的一輛黑車。
他把其中一杯檸檬茶塞給司機:“大哥,麻煩你陪我在這再等會。”
車是鄭潮舟的車,司機也是鄭潮舟的司機。這回用三天當牛做馬換來了一根魚竿,以及讓鄭潮舟的司機供他使喚一天。
他吸溜著檸檬茶趴在車窗上,終于等到白亦宗的車駛出大門,拍拍駕駛座:“大哥,跟上那輛車,別讓他們發現。”
白亦宗的車先是回了家,但沒過幾分鐘,車又從家里駛出來,白彗星讓司機繼續跟著車,直到看到車駛入一處垃圾焚燒廠。
白彗星一拍大腿:“果然被我猜中了!”
司機配合問:“您猜中什么了?”
“他肯定想把魚竿扔了,哈哈哈!”
白彗星聚精會神盯著焚燒廠大門,過了一會,車從工廠大門駛出離開。白彗星等到白亦宗的車徹底走遠消失,這才下車跑進工廠。
如他所料,白亦宗要把魚竿扔了,且不是普通地扔在路邊垃圾桶,還想把它燒掉。
因為他知道白亦宗忌憚。不僅白亦宗,白豐益和何素都忌憚。漓城但凡有點錢的人家多多少少都信這些,家里供奉著觀音和關帝,擺金蟾,放水晶。
他的叔叔家更甚。家中隨處可見這類神龕與擺件,何素定期去寺廟燒香拜佛,白豐益也時而請風水師到家里來坐坐——也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大兒子曾經殺過人,所以對這方面更加小心講究,公益慈善香火都少不了。
在生日這天收到自己曾經的殺人工具“同款”,白亦宗心里一定膈應得不得了。這對他們家來說都算個“不吉之兆”,但又不好批評什么都不知道的白之火,只好趕緊先把這玩意銷毀。
廠長收了司機的錢,答應對方把這魚竿燒了,沒想到又沖進來一名少年,非要把這魚竿買下來。
白彗星發揮演技,裝出可憐的樣子對廠長訴說自己從小就喜歡釣魚,但是耽誤了學業,爸爸媽媽不想再看他玩物喪志,便把他最新買的魚竿拿走,送來焚燒廠燒掉。但是這是他花自己零花錢買的昂貴魚竿,舍不得自己的心愛之物被毀,便一路追了過來。
他情感真摯自然流露,演得廠長半信半疑,他拿出銀行卡,說愿意原價再次把魚竿買回來,并保證以后絕不玩物喪志,請廠長一定要答應他的請求。
既然他都出了錢,廠長便不再堅持,也被他一通念得頭暈腦脹,把還沒打開的包原樣還給了他。白彗星把錢轉給對方——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錢,也即鄭潮舟給他發的實習助理工資。
白彗星提著魚竿鉆進車,回鄭潮舟家了。
完成了一場意料之中的冒險小游戲,白彗星興沖沖地回到家,朝他舉起自己今天的戰利品:“物歸原主!我太聰明了!”
鄭潮舟看著他喜滋滋地提著大包過來坐下,把包打開,得意道:“現在這根魚竿屬于我啦。”
鄭潮舟觀賞他翹起尾巴的得意表情,嘴角也不自覺跟著揚起點笑:“白亦宗不要你的禮物?”
“他不會釣魚,不喜歡我的禮物。”白彗星拆了一包濕紙巾,把魚竿拿起來放在腿上細細擦拭,他沒有對鄭潮舟說出事情詳細經過,當然也不會說出實情。“所以我就拿回來自己用啦。”
鄭潮舟問:“你喜歡釣魚嗎?”
白彗星做了個甩魚竿的姿勢:“喜歡,我釣起過很大的石斑呢!改天我帶你出海玩去,保證豐收。”
鄭潮舟沒有追問他別的問題:“行,那就約好了。”
白彗星把魚竿擦拭干凈,鄭潮舟說:“給你訂了晚餐,放餐桌上了,去吃。”
白彗星心情很好地起身去餐廳,鄭潮舟的視線落在他放回盒子里的魚竿。
他拿起魚竿放在自己面前。昨天他直接打電話給品牌方,品牌方又聯系詢問了好幾個國家地區的廠家,才終于找到這根早已絕版的魚竿,連夜給他送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