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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雙腳踩在硬邦邦的物體上,她蜷縮腳趾,腳尖劃過一方凹凸緊致的“熱源“。
是魏欽的腹部。
莫不是自己睡沒睡相,雙腳亂動,鉆進了魏欽的衣擺?
意識到這種可能,她咬住下唇,試圖悄無聲息地抽回腳,裝作無事發生,卻被魏欽捏住一對腳丫。
“我不是有意的。”
她立即開口解釋。
魏欽沒有睜眼,纖薄的眼皮輕合,鴉羽黑睫隨著呼吸輕顫。
江吟月推了推他,“你醒了。”
被點破的魏欽斜眸看向側躺在枕頭上的女子,眼中還有未收盡的困倦。
暖色帳子與女子的氣息相融,她睜著一雙水潤的杏眼,流露點點無辜,溫溫軟軟隱藏了棱角。
魏欽捏在她腳丫上的手漸漸收緊,將眼前的“溫軟”一并收進掌心。
小巧的足異常滑嫩。
泛著牛乳的皂角香。
江吟月蹬了蹬腿,在如愿后裹著被子趴在床上,揚起腦袋湊近魏欽的臉,“還要點卯,別晚了。”
魏欽“嗯”一聲,聲線有著早晨特有的低啞,他坐起身,靠在床柱上,幾分散漫,有著不會被外人見到的懶倦。
丑時才入睡的魏大人按按額骨,就有一雙小手替他代勞。
江吟月加重手勁,專心致志,一心為他消除疲乏,沒有注意到自己歪斜的寢衣領口,將落不落地掛在一側肩頭。
肩頭圓潤,鎖骨畢現。
白里透粉。
“夜里沒有休息好?”
她認真問著,抬起的衣袖落到肘部,露出小臂,與鎖骨下粉白一致。
魏欽沒急著起身梳洗,任她按揉,少時讀書不受任何外在干擾的自覺和克制力,在這一刻松動了。
有人一大早就沉浸在暖帳中,有人一早蹲守在驛館以西的街尾,獨自等待著什么。
當魏欽在晨風中走來,靠在路邊樟樹上的崔詩菡踢了踢地上的石頭子,不歪不斜,剛好踢到魏欽的腳邊。
“借一步講話。”
魏欽走向她,停在三步之外,掃過她有些病容的臉色,下頜微動,欲言又止。
片晌,兩人出現在一處無人的小巷。
崔詩菡從披風里取出厚厚的信封,夾在指縫間,“報答魏大人的救命之恩。”
“銀票?”
崔詩菡一愣,不由笑了笑,伴著幾聲咳嗽,“比大額銀票還值錢,可助大人扶搖直上。”
少女慘白的臉面朝晨陽,她揚著下巴,張揚又驕傲。
魏欽從她身側走過,擦肩時,抬手抽走她兩指間的信封。
另一邊,被魏欽送到驛館的江吟月沒有急著去見綺寶,她在街面上尋摸到一家泥匠鋪,想托泥匠為她捏一只袖珍綺寶。
一旁的醫館走出一人,二十二、三的年紀,銀衫白袍,清逸俊朗,與帶著泥匠去往驛館的江吟月擦肩。
兩人短瞬對視,短瞬錯開。
各走一端。
江吟月帶著泥匠來到驛館門前,沒有同往常一樣如入無人之境,從門口到旋梯再到小室,經過了三層通傳。
富忠才親自下樓知會道:“殿下只允許娘子入內。”
旋梯處傳來綺寶的吠叫,應是感知到她的到來。
江吟月請泥匠等在門外,一個人隨富忠才走進小室。
一身白衣的衛溪宸坐在桌邊,手持香茗,眉眼低垂在茶面上,淡淡問道:“作何要塑泥人?”
富忠才悄然退離,隱約覺出殿下心情不佳。
江吟月一邊撫摸湊上來的綺寶,一邊解釋道:“今日過后,臣婦就不登門叨擾了。殿下若是成人之美,可將綺寶留給臣婦,若是不愿意,臣婦想請工匠捏一只綺寶的泥塑留作念想。”
綺寶的傷勢已無大礙,只差愈合,獸醫得了賞金“功成身退”,江吟月想,自己也該適時避嫌了。
分道揚鑣的他們,不該再有交集。
家中小姑不能接觸綺寶的毛發,江吟月打算將綺寶暫時寄養在崔詩菡的府上,等返回京城,一并帶上。
咬住女子裙角的綺寶發出嗚嗚聲,急切著想要出去玩耍。江吟月站在原地,等待衛溪宸的答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