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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月冷哂,“回你家小姐身邊吧。”
寒箋橫過一眼,“娘娘命我管教這匹馬。”
“打服了就能任她騎行,以此挽回顏面是嗎?”
“江娘子慎言。”
江吟月才不在意寒箋的目光里暗含的警告,一把抽出他腰間佩劍,手起劍落,斬斷了捆綁馬匹的麻繩。
雜毛馬立即揚起前蹄,蹬開寒箋。
寒箋沒想到江吟月如此冒失,他勃然大怒,意欲奪回佩劍,卻被斜前方突然逼近的人影踹出一丈遠,差點滾下山坡。
魏欽淡淡睨著緩緩起身的寒箋,感受到對方被激起的火氣,卻渾不在意,拿過江吟月手里的劍拋擲過去,“這里沒你的事了。”
那語氣,如同在藐視殘暴的武夫。
寒箋握緊拳,自隨娘娘入宮,七品以下官員哪個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今日還是頭一遭被一個七品編修藐視。
可為了一匹馬大打出手,會壞了娘娘的名聲,寒箋收劍入鞘,面無表情地越過二人,像是不打算計較,卻在與魏欽擦肩的一剎,揮出一拳,砸向魏欽的側腰。
以牙還牙,一筆勾銷。
他的拳,可碎石斷玉,足夠擊斷這名文臣兩根肋骨。
光休養就要三個月。
可揮出的拳頭被人緊緊攥住了,難以收回。
骨節傳來劇痛。
他驚愕地看向身側的年輕文臣,不可置信。
魏欽面色如常,在快要攥折寒箋的指骨時,驀地卸去力氣,拉著江吟月讓開路。
這邊的動靜引起車隊后排的注意,寒箋不做停留,沉著臉離開。
江吟月注意到兩人的力量相搏,驚訝之余,注意到被解綁的雜毛馬意欲逃離,她眼疾手快,拉住韁繩和一綹鬃毛,翻身上馬。
“吁!”
馬匹不服,彈跳起來,扭胯甩腚,作勢將女子甩下背去。
魏欽沒有及時制止,他退到一旁,靜觀江吟月馴馬。
馬匹鬧出的動靜很大,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注意,看好戲的議論聲在車隊中傳開,隔絕在了太子親衛圍成的人墻外。
有眼力見的心腹們可不會因看好戲打擾到太子殿下。
衛溪宸乘馬前行,跨坐的汗血寶馬在崎嶇山路上如履平地。
皎皎白駒,萬里挑一。
可不知怎地,他似有所感,驀然回眸,視線隨下坡的弧度延伸,掠過人群,目光所及是那奮力馴馬的粉衣小娘子。
嬌斥的嗓音震懾著不服管教的馬匹,身姿在馬背上輕盈靈動。
亦如記憶中鮮活。
第8章
衛溪宸拉住韁繩,車隊隨之停了下來。
由女使攙扶步行的嚴竹旖也回過頭,瞧見遠處的一幕,驀地扣緊女使的手腕,沒有在意女使痛苦的表情。
她的心更苦。
那匹不服管教一味撒野的雜毛小犟種,在江吟月的調馴下,竟慢慢溫順下來。
朝向后的雙耳同時一擰,歪向兩邊。
懂馬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再煩躁的表現。
詹事府的一名老臣在看過熱鬧后會心一笑,“馴服了啊。”
另一名老臣應和道:“江嵩之女可不是花架子,若非當年不懂得收斂,惹怒陛下,至今空置的太子妃之位還不是囊中之物。”
“我看老弟你要收斂點。”
“是是是,多嘴了,多嘴了。”
嚴竹旖在人們的竊竊私語中看向悶頭走來的寒箋,丟下一句“自行受罰”,轉身走向太子。
“妾身可與殿下同乘?”
衛溪宸頓了片刻,傾身遞出手,將她拉向身后,沒再去注意車隊后頭的情形。
“繼續趕路。”
眾人不敢怠慢,收起玩味。
前方探路的馬卒卻突然折返,“啟稟殿下,前方十里,一撥兵馬正向這邊靠近。”
來者足有百人,兵壯馬肥,氣勢如虹,為首將領更是魁梧奇偉,威風凜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