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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面無表情:“那時,李承山日夜研究,研究出一件結論——越心無掛礙之人便越能完美融合神血,成就至尊神體。也就是說,沒有意識的嬰兒更純粹,也能更好容納神血。父親信了,他即便走火入魔,也想給我們兄弟倆造就一個完美神體。”
“所以,在搶走我們之后,他冒死闖入羲皇大墓,打開了墓穴,把我們扔進了神心所在的位置。”
林清慕:!
第115章
白衣青年的這句話, 讓林清慕震撼得久久無法回神。
同時,林清慕腦海中也閃過了無數個關于他血統之謎的記憶碎片畫面。
他的血能夠給葉玄策還有其他修士提供極大治愈的畫面;山神主動邀請他幫忙的畫面;他能夠輕易寫出敕封神文震驚忘憂城的畫面;妙慧佛子對他青眼有加,說他是此行關鍵的畫面……
以及他在蓮花寶船上融合了混沌且不會受到影響,并遇到那位自稱夸父族族長稱他是羲皇陛下的畫面。
種種種種, 浮上心頭。
最后, 他想起了葉玄策說他身上的封印。
他忍不住就看向白衣青年:“那我身上的封印——”
白衣青年聞言, 微微停了一瞬, 接著他便低聲道:“是母親出手,李承山等人幫忙在你體內烙下的。”
林清慕震了震, 反問:“為何?”
白衣青年靜靜看了林清慕一眼:“因為當初父親將你我二人丟入羲皇墓神心所在的位置后,我雖然融合了一些神血,但渾身被羲皇墓內的神火灼傷, 奄奄一息。唯有兄長你毫發無損, 甚至在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去的時候,你自己從羲皇墓中浮出來了。”
林清慕呼吸不覺一滯。
“后來……如何了?”林清慕心亂了。
白衣青年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時沒有人知道是神血出了問題才會導致父親如此, 大家都覺得興許是個妖魔奪舍了父親,便一擁而上, 想要把你我救下來。”
“最終的結果,你應該猜到了。”
林清慕薄唇顫了顫,抿緊了。
“等母親和長老們以及其他修士傷亡慘重后,李承山才帶著一小波人匆匆趕來——因為他要壓制好其他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所以遲了。”
“當時,他幫助母親鎖住了父親,就告訴母親, 父親是貪圖神血威力,所以融合了太多神血,急功近利才變成如今這樣。母親自然不信。”
“后來, 李承山想殺了父親,其他重傷的修士們也義憤填膺,母親和長老們無法阻止。”
林清慕聽到這,臉色不覺微微變了。
說到這,白衣青年忽然停下來,靜靜看了林清慕一眼。
“最終,是兄長你阻止了他們。”
林清慕:“什么?”
白衣青年收回眼,低頭撫上冰棺,注視著冰棺內的母親,道:“興許是羲皇陛下同情我們一家,那時,在李承山想要殺掉父親的時候,你身上冒出神光,阻擋了所有人。”
“后來,他們又把目標轉向你,想要封印你。你似乎感應到他們的惡意,就開始亂跑亂跳,竟然也重創了不少人,還破壞了天都許多建筑。”
林清慕:……
他嘴唇張了張,最終又遲疑著閉上,覺得白衣青年說的內容有些過于玄幻了。
白衣青年似乎感受到林清慕的遲疑,便看向他:“這些內容都是天都的長老們告訴我的,他們發過血誓,保證所言確實是親眼所見。不過,我確實也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么,兄長你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林清慕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白衣青年神色凝了凝,似乎是想到了令他十分痛恨的事情,好一會,才沉聲道:“那時局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因為兄長你行事不知輕重,又傷了不少自己人,母親無奈,只得接受李承山的建議,用血脈之法將你喚到身邊,并同李承山等人,聯手封印了你。”
“可偏偏這時,李承山和那些人還是想殺掉父親,并且徹底封印你,母親自然不同意——徹底封印一個沒有境界的嬰兒,等于慢慢殺掉他,即便兄長你身懷神血。但她這時已經強弩之末,無力硬扛李承山等人。雙方拉扯許久,最終達成一個共識。”
林清慕:“什么共識?”
“不殺父親可以,但母親必須立誓,要徹底壓制父親,封印父親,并且保守秘密,不得輕易離開天都。至于兄長你——”
白衣青年閉了閉眼:“母親當時跪下來求李承山,李承山遲疑了很久,才沒有徹底封印你,而是把你交給了母親當時的一個好友,也就是秦芳云,讓秦芳云將你帶走,寄養在秦家,并且立誓會保你安危。”
說到這,白衣青年忽然安靜了下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便低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五彩斑斕的小風車。
小風車做工精致,四周掛著金鈴,輕輕一吹,便會旋轉起來,發出悅耳的叮叮咚咚的響聲。
看到這小風車,不知為何,林清慕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極為模糊卻又熟悉的感覺。
他視線忍不住被吸引了過去。
接著,白衣青年就把小風車遞到林清慕面前,輕聲:“長老們說這是兄長你和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小風車,有一對,母親送你走的那晚,陪著你玩了一晚上的風車,你都很高興。可是,等要送走你的時候,即便母親把其中一只小風車塞到你手里,你也一直哭,一直哭,不想走。”
不知為何,在聽白衣青年講述之前那些事時,林清慕只覺得光怪陸離,像在聽什么玄幻故事,可這時,白衣青年簡簡單單兩句話,卻莫名讓他宛如身臨其境。
此時,林清慕注視著眼前的風車,仿佛透過這個旋轉的小風車看到了一張流著淚的漂亮女子面孔,很模糊,但又很真實。
他想看清一點,但瞬間,那張面孔又如同白霧一般,緩緩消散了。
林清慕薄唇不覺抿住。
最終,他的手動了,他輕輕接過了白衣青年手中的風車。
許久,他低聲道:“你說的這個故事,前面的內容我無從求證。但剛剛你說的,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