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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修士:“可若是不取藍星的龍脈供養天都, 所有人都會在之后這場天地大劫中死去。為何不留下幾個火種,等到大劫過去, 再求生息繁衍?”
說到這,黑袍修士又直視妙慧佛子:“佛子,你經歷了這么多,到現在還覺得天地大劫是靠人力就能完全化解的?”
妙慧佛子忽然沉默。
而其他不知內情的藍星異能者聽到兩人此刻的對話,不覺悚然一驚,不再糾結龍脈的事,而是更關注起了二人口中的那場天地大劫。
此時, 妙慧佛子終于開口:“我們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黑袍修士微哂:“當年我也是這么想的。”
“但后來,我突然意識到,用自己乃至看重之人的性命去拼一個幾乎不到一成的可能性, 實在是太奢侈了。更何況,我們已經犧牲了太多人。犧牲了這么多人,還是這樣一個結果,難道不該反思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確么?”
說到這,黑袍修士再次看向妙慧佛子:“佛子十世都是出家人,許多尋常人的心境或許不能體會。不如這樣,我將事實真相攤開來告訴大家,看看在座的各位會怎么選?”
眾人此刻面面相覷,卻都沒有再說話,就連剛才怒發沖冠的沈清逸這時也沉默了下來。
顯然,他也被黑袍修士說的那句‘用自己乃至看重之人的性命拼一個幾乎不到一成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奢侈了’所震動,開始思索起了真正的現實。
黑袍修士感受到大家的情緒變化,稍稍沉默片刻,便再度開口:“每隔百萬年,會有一場天地大劫。大劫來臨時,日月無光,洪澇旱災齊發,本來滋養人的靈氣也會變成無形的毒藥,所有人在這種恐怖的大劫面前,只有等待死亡的能力。”
“那解決的方法就是龍脈?”林源忽然忍不住插嘴。
黑袍修士看了林源一眼,倒也沒有怪他插嘴,平靜地點點頭:“不錯,龍是上古神獸之首,龍脈的存在可以忽略天地法則。但,在天地大劫中,一條龍脈只夠庇護數千人。”
沈清逸皺眉:“天都想搶走兩界龍脈的真實原因就是這個?可你們當年做了多少惡事才奪走修真界的龍脈,可見你們想法不純。”
黑袍修士搖搖頭:“修真界的龍脈丟失是個意外,佛子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眾人:???
知道內情的幾人忍不住看向妙慧佛子——這跟妙慧佛子還有老一輩們講述的內容可不一樣。
妙慧佛子此刻沉聲:“既是人力所為,又談何意外?”
黑袍修士:“可當年佛子前世不也沒有阻止我們做那件事么?不阻止,難道不等于默許?”
妙慧佛子眉心跳了一跳,最終沒有說話。
“言歸正傳。”黑袍修士沒有再同妙慧佛子爭論此事,而是看向眾人,道:“已知兩條龍脈可以庇護上萬人在天地大劫中活下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不過,修真界這些年來一直有一些妄圖與天對抗的修士想要庇護所有人,導致這么多年來,為此已經死亡人數就超過數千,還分裂出了許多不同的派系。”
“即便如此,大家目前想到的方法成功概率也不到一成,而距離天地大劫已經已經不到三年,所以,真的還要再賭下去么?”
黑袍修士此話一出,大廳中瞬間一片死寂。
眾人表情沉凝中帶著懷疑,可又無從確認黑袍修士的話究竟是對是錯。
直到,妙慧佛子開口:“但普通人也有活下去的資格。”
黑袍修士:“我是凡夫俗子,佛子境界遠高于我,自然想法不同。”
眾人:………………
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了。
唯有李凌霄還算清醒,此刻,他眸光銳利地看向黑袍修士:“拋開一切不談,天都對劍宗還有李家做的事,就能夠因此原諒么?”
黑袍修士聽到這,稍稍沉默了一瞬:“我承認天都行事有些過激,但劍宗也并非一絲錯處也無。不信,你問佛子。”
李凌霄:?
他忍不住,立刻看向一旁的妙慧佛子,妙慧佛子此刻卻沒有再反駁黑袍修士的話。
李凌霄臉色變了。
倒是這時,蕭琛忍不住開口,語氣里隱約帶了一絲嘲諷:“無論是當年的老如來還是現今的佛子,都深諳圓融之道,不該講的,一點也不會多講。畢竟出家人,不需要朋友。”
李凌霄看了蕭琛一眼,又看了妙慧佛子一眼,妙慧佛子神色平靜,始終沒有發話。
黑袍修士此刻卻沒有再多說了,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把酒杯沖眾人亮了亮,便放下酒杯,對眾人道:“我也不勉強諸位立刻做出決定,這幾日,諸位可以好好參觀我們天都的駐地,三日后,我再等各位的答復。”
說到這,黑袍修士眸光掃過眾人:“若此次諸位愿意加入天都,大劫來臨之時,天都可以容許加入的諸位每人攜帶兩名親眷避難,若再晚,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說完,黑袍修士起身,微微一拱手,便提步轉身離開。
兩名大乘境修士緊隨其后。
此刻,大廳內剩下的便都是自己人了。
大家表情微妙沉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終,還是妙慧佛子起身道:“黑袍的為人我了解,他不至于坑害諸位。諸位不妨四處走走看看,若想清楚了,真愿意加入天都也無妨。”
眾人聞言,不覺嘩然,一時間甚至懷疑妙慧佛子是不是托。
直到,妙慧佛子淡淡:“不過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加入天都的。”
一句話,讓眾人都啞了。
此刻,蕭琛靜靜看了李凌霄一眼,李凌霄會意,便不動聲色和蕭琛起身,離席。
其他人見狀,便也紛紛同自己熟悉的人一起,離了席。
到最后,唯有妙慧佛子一人還留在大廳中,靜靜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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