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在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素問本沒有姓,這是司命星君為她安排的身份,她回道:“是。”
圖南轉向明月奴:“小兄弟姓明?”
明月奴鼻子出氣,“嗯”了一聲。
圖南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自我介紹道:“鄙姓圖,名南,字培風。”
素問問道:“逍遙游?”
圖南:“不錯,葉師妹也讀《莊子》?”
“偶爾看過幾篇?!?
圖南看素問對此興致缺缺,便轉了話題:“師妹為何獨自來洛陽開醫(yī)館?”
“聽從師父安排?!彼貑栠@句也是實話,她本身對成神成仙沒有想法,瑤山真君在仙界時,拼命用靈藥法寶將她灌到了金仙的修為,后來瑤山真君去了神界,又放心不下留素問一人在仙界,時時想著找機會引她飛升。
圖南來洛陽也是聽從谷主安排,聽到素問的回答,沒多想,繼續(xù)問道:“葉師妹是藥圣谷弟子,怎么從前在谷里從沒見過你?”
素問正要閉目養(yǎng)神,聞言重新睜開眼,講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以前在后山讀書,所以不曾相見?!?
圖南順勢問道:“你在后山呆了多少年?”
“從出生便在那里了,一共住了十九年,去年剛出來。”
“方才看師妹,我一會兒覺得是十幾歲,一會兒又覺得已經過了二十,原來剛剛好是雙十年華。”
明月奴皺眉瞥了圖南一眼,不明白這個人間太醫(yī)話怎么這么多,甚是婆媽。
那廂,圖南還在繼續(xù):“師妹獨自在后山,平時除了讀醫(yī)書,還做些什么呢?”
素問想到在仙界的日子,如實回答:“采藥,煉藥。”
以及為打架歸來的江月見治傷。
圖南等了片刻,沒等到后續(xù),不禁一愣:“沒了?”
素問搖頭,轉而想到圖南看不見,補了一句:“沒了。”
很無聊,江月見一直如此形容她的生活,但素問一直這樣過了許多年,并不覺得哪里不好。
圖南沉默半晌,難免對這個小師妹心生憐愛,嘴上贊道:“師妹是癡人,數十載鉆研其中,醫(yī)術想來是遠高于我?!?
明月奴道:“這是自然。”
圖南嘴角一抽,掩袖輕咳了一聲,指著前方,道:“勞駕,右轉。”
明月奴不解:“為何?走安喜門大道過洛河不是最方便么?”
圖南解釋:“我過來的時候,有個二世祖在那邊吃茶,還是躲著點?!?
明月奴問:“什么是二世祖?”
“秦二世知道罷?如今稱呼那些欺男霸女的敗家……”說到這里,圖南察覺到可能要禍從口出,連忙打住,簡單道,“總之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不吝,你們莫要去招惹便是。”
“好罷?!泵髟屡槒牡剞D了方向,沿著北市北道往西行去。
馬車順利地穿過了北市,剛要過街,忽聽一陣呼喝聲從前面路口傳來,緊接著一道天青色身影飛了出來,落在了馬蹄子下。明月奴先前一直松松散散地讓馬兒自己走,這會兒連忙抓起韁繩,險而又險地勒住了馬,這才不至于踏到那個人。
一群人緊跟著走了過來,有臉色灰敗的百姓,也有趾高氣昂的兵士,這其中有兩人便顯得十分受人矚目——
一個是被眾人擁簇著前行的紫袍少年。
另一個則是隱在百姓中的黃衫少女。
少年跋扈,少女柔美。
圖南看到那個少年,頓時心口一堵,低聲道:“不巧,二世祖來了!”
洛陽城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李重琲正叉著腰,準備親自上去打兩拳,以解此子“橫刀奪愛”之恨,不想一抬頭竟遇見了一個熟面孔,頓時更加精神抖擻:“呦!圖太醫(yī)!”
見地上的人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踏出半步的黃衫少女將腳收了回去。
圖南擠出笑,跳下馬車拱了拱手:“李衙內?!?
李重琲咧嘴一笑,露出臉頰的酒窩,他本身相貌英俊,這一笑竟帶著幾許天真來——若是不知道他底細的人見了,一定會被李重琲這副模樣蒙蔽。
圖南在洛陽呆了八九年了,他是親眼看著李重琲如何從一個寡言羞澀的毛頭孩子變成如今的樣子,自然明白這一笑意味著什么,臉不由得僵住。
李重琲磨著后槽牙,一邊轉著壞心思,一邊將手按到身后護衛(wèi)腰間的刀上。
明月奴沒耐性看他們打機鋒,他吹了一聲哨,要馬兒掉頭離開,沒想到身后也遇到了阻力——方才在城門遇見的守衛(wèi)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兩人一個用刀抵著馬車,一個小跑到李重琲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
素問和明月奴輕而易舉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明月奴握緊了拳,素問想了想,取出面紗蒙住了臉。
果然,李重琲聽完,注意力從圖南身上挪開,先看了明月奴一眼,見他男生女相,容貌艷麗,心道守衛(wèi)所言不虛,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隨風微微飄動的馬車門簾。
素問扶住窗沿,透過門簾的縫隙看著外面,剛好能看到地上那人手上的血跡,她閉目靜聽,發(fā)現此人脈搏羸弱,似有不足之癥,身上有不少擊打的傷痕,其中以一記窩心腳最為厲害,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會送了性命。
“里面是醫(yī)女?”李重琲問。
素問睜開眼,一顆護心丹滑到她的手心。
城門守衛(wèi)有些驚訝,他方才大力稱贊了那葉素問的容貌,但是李重琲卻只注意到這是一個來自藥圣谷的醫(yī)女。守衛(wèi)覺得有些不妙,小步后退,想要離開這個混世魔王的視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