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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有以微微仰起臉,距離近得可以清楚地聽見彼此的呼吸。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慵懶的、甜蜜的沙啞,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安室透的耳廓:“安室先生,真的沒有人告訴過你嗎?”
安室透垂眸看她,表情依舊是那份溫和的、甚至略帶困惑的無辜。
櫻井有以的唇邊漾開一個近乎嫵媚的弧度,聲音低得像誘惑般的耳語:“金發深膚的男人,真的有種特別的吸引力呢。”
流川光和安室透抬著一個沉重得夸張、冰塊堆積如山幾乎要溢出來的冰桶回到了會客廳。
櫻井有以走在最后,看著那桶冰塊,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真誠地說:“我也沒幫到什么,那就讓我來分發冰塊和飲料吧。”
她繞過沉默佇立的安室透,徑直走向擺放飲料的長桌,動作利落地拿起冰鏟和玻璃杯。冰塊嘩啦啦掉落,可樂緩緩注入杯中,撞擊聲顯得格外清脆。她專注地重復著加冰、倒可樂的動作,再將杯子遞給其他人。
“天啊——我竟然喝到了有以醬親手倒的飲料!”人群中不知是
誰低呼了一聲,帶著受寵若驚的激動。
于是很快,一種近乎荒誕的景象出現了——原本散落在會客廳各處,因為怪盜基德的行動而對手中昂貴的酒水興致缺缺的賓客們,竟自發地在櫻井有以面前排起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隊伍,爭搶著想喝到她親手倒的可樂。
“請大家稍等哦。”櫻井有以雙手合攏成喇叭狀,聲音甜美而具有穿透力,瞬間安撫了躁動的隊伍。她端著一杯冰塊碰撞作響的可樂,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樺地崇弘面前。他沉默地站在會客廳的角落,肩背緊繃著,眼神止不住地死死地盯著展示柜,巨大的身軀散發出沉重的低氣壓。
明明是為自己而準備的生日party,但是卻發生了寶石失竊這樣糟糕的事情,他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樺地,不用擔心。”櫻井有以將杯子輕輕遞到他手中,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景吾他一定會把璀璨之星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的。我向你保證。”
她的目光越過樺地,與幾步之外的跡部景吾的目光短暫交匯。
對跡部景吾來說,樺地崇弘是從幼稚園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從英國到日本,從學生時代到如今。有人說,他不過是把樺地崇弘當作一個永遠沉默順從的仆人;也有人詬病他從不尊重樺地崇弘的個人意愿,只知道對他呼來喝去。
怎么可能啊,樺地,他可是本大爺最信任的朋友。
跡部景吾走上前,拍了拍樺地崇弘的肩膀,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吶,樺地,沉著臉做什么?給本大爺打起精神來好好享受這個獨一無二的夜晚吧。”
古董座鐘的鐘擺正不疾不徐地左右擺動,發出規律而沉重的滴答聲,隨著午夜十二點的到來,毛利小五郎這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怪盜基德留下來的暗號的破解工作遲遲沒有推進,無論毛利小五郎怎么思考,他都沒辦法識破這堆符號的意義。顯然,他已經耗盡了最后一絲耐心,將手中的鉛筆用力一扔,雙手向前一攤,身體重重向后靠進柔軟的沙發背里,一臉“我再也不研究這東西了”的煩躁。
“星星、月亮、太陽……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暗號啊!怪盜基德那個裝模作樣的混蛋!”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暴躁,“我看他根本就是把鉆石塞進火箭,直接發射到外太空的哪顆星星上去了吧!還找什么找啊!”
“毛利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安室透撿起鉛筆,恭敬地遞給毛利小五郎,語氣里依舊是滿滿的信任,“怪盜基德的暗號一定逃脫不掉您的法眼!”
“沒錯,什么怪盜基德,統統都不是我的對手!”
江戶川柯南坐在他們旁邊,沒心思去欣賞這對師徒的一唱一和。他的面前攤開著一張從記事簿上撕下的白紙,上面寫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符號和被反復劃掉的字符,雜亂無章的字跡中是他反復試驗又失敗的結果。他嘗試了好幾種基礎密碼的思路,凱撒密碼、柵欄密碼、甚至嘗試將符號對應成平假名或者其他符號,但無論哪種方式都無法解開“星星”、“月亮”、“太陽”對應的信息。
太陽、月亮、星星。
太陽出現的次數最多,其次是月亮,最后是星星。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戶川柯南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每一次嘗試失敗,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他有預感,在這場生日宴會上,十一點的鉆石失竊案不過是怪盜基德準本的一道開胃前菜,而他的真正行動將會在午夜十二點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