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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女那樣光彩明艷總是帶著驕傲的味道。鏡中的女子眉宇間帶著幾分清愁,但是卻習慣性用倔強掩飾了下去,甚至顯得更加的倨傲。只是或許是因為剛剛的哭泣,眼眶還有幾分暈紅。長長的發(fā)絲自然垂下,沒有珠玉的點綴,少了幾分皇后應有的奢華尊貴,反而有幾分纖細的柔弱。
從閔谷的手中抽出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拿起一旁的木梳。拒絕了閔谷的幫助慢慢的梳理著自己那長長的發(fā)絲。那漆黑如墨的發(fā),在她的梳理下漸漸變得平整。記憶中也是這樣,她伸手梳理著發(fā)絲,而那個人站在她的身后,淺笑嫣然···那是很久之前的記憶。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那帶著清香的檀木梳子上面留下了一根從中間斷開的發(fā)絲。
陳阿嬌凝視著梳齒之間那根斷發(fā),眼眸中帶上了兩分怔然。將斷發(fā)從梳齒間抽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或者,并不僅僅是個意外······
“娘娘,梳發(fā)這樣的事情,還是由我來吧,伺候娘娘是我的職責。”閔谷從陳阿嬌的手中拿起梳子,怕她因為這意外多想什么,語氣輕柔的說著。“斷發(fā)很正常,在民間還都說,這滿頭的黑發(fā)是三千煩惱絲。”
“所以才有了和尚的剃度。”陳阿嬌將那斷發(fā)握在手心,感覺到身后為她梳發(fā)的少女動作猛地一頓。陳阿嬌唇角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雖然不明顯,但是足以驅(qū)散兩人之間暗沉的氛圍。“放心吧,我還沒有想過要斷掉這三千煩惱絲。”
“娘娘,你嚇死我了。”這奴仆之中,能夠與陳阿嬌這樣說話的,也只有一起長大,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閔谷。閔谷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意。能夠再次看到娘娘的笑容真好。雖然只是過了一夜,但是對于她來說卻仿佛過了幾年一樣漫長。只是,有什么東西,仿佛開始改變了···
執(zhí)起那長長的發(fā)絲為陳阿嬌梳理,手指輕柔的在柔順的黑發(fā)中穿梭。打開首飾盒,從那滿滿的金飾挑選出最適合衣物的一件,剛想要為她插在發(fā)髻上。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止住了動作。看著陳阿嬌把玩著那已經(jīng)用了挺久的發(fā)簪,這是她原本極為喜歡的東西,這鳳凰欲飛的圖案。
“用這個。”陳阿嬌從首飾盒中拿出另一件金飾,依舊帶著華麗的味道,但是卻不是鳳凰的紋路。那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蓮花,雕刻的幾乎與實物無異。金色的蓮花,同樣的高貴,但是···卻不是鳳。
閔谷想要說什么,嘴唇蠕動,卻終究沒有說什么。娘娘她已經(jīng)不是皇后了···
陳阿嬌側(cè)身看了良久發(fā)髻上的金色簪子,這才起身,慢慢踱步離開了房間。
閔谷看著陳阿嬌的背影,在朝陽之下,帶著幾分虛無的色彩,仿佛只要輕輕的碰觸,便會如同泡沫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卻在轉(zhuǎn)頭的瞬間變得真實。僅僅一個側(cè)面,便能夠看出這人從骨子里展現(xiàn)出來的驕傲。她的娘娘,就算不是皇后,也依舊是陳阿嬌,館陶長公主府走出的陳阿嬌。
陳阿嬌看向宣室殿的方向,現(xiàn)在已經(jīng)羽翼漸豐的劉徹,不可能讓外戚專權(quán)。館陶長公主府的勢力太過龐大,又因為有對劉徹的恩情,所以絲毫不懂得收斂。若是有功于社稷倒也罷了,但是她那些親族,卻是一堆沒有什么用的蛀蟲。廢后,只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劉徹,先是一個帝王,之后才是她的丈夫。而她,并不是他心中那當?shù)闷鸹屎笾坏呐恕J撬e認了太久,癡想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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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