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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是七點半來的,換了一身的衣衫,看著很陽光舒服,他過來時還給陸之寒帶了早餐。
一杯豆漿,兩個三鮮包。
陸之寒有點意外。
男孩笑道:這么早,我猜你可能也沒有吃東西就從學校順便帶了點早餐,你將就一下。
陸之寒看著那兩個包子還有豆漿,伸手接過,但他把包子放下只拿起了豆漿:把你的畫板支起來吧,邊吃邊畫,不然一會晨霧要徹底散了。
好。男孩聽話,咬著自己的包子,果然就開始做準備工作。
陸之寒就在一邊看著,他微微拉了一下口罩,將吸管放進嘴里。
豆漿挺燙,不過他現在的嗓子喝起來還挺舒服。而且豆漿很甜。
一個早上陸之寒就在這里陪著男孩。
寫生畫畫是個耐心活,沒有耐心就只會覺得枯燥,且越畫越不耐煩,但男孩不會,他畫畫時特別的專心,甚至于橋上偶遇有人聲傳來對他也沒有影響,只是畫到了瓶頸碰到不好處理的地方時,他才會停下畫筆扭頭朝陸之寒看去。
陸之上前,接過他手里的畫筆,一邊跟他講解一邊畫給他看要怎么處理。男孩認真聽著,等陸之寒將畫筆還給他后,他才感嘆一聲:不愧是實驗藝術高校的學生,處理手法確實老練。
陸之寒垂眼看他:掌握了方法,你也可以畫的出來。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再試試。
陸之寒嗯了一聲后退兩步,他重新看向男孩。
男孩很是專注,那眼睛里像是裝著星星一樣特別明亮。陸之寒就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感覺昨天心里的那種悸動又來了,而且還快了很多。
陸之寒伸手,朝著心口的位置按了按。
那天中午,兩人分別時,已經快十二點了,跟昨天差不多的天氣,天上又下起了毛毛細雨。
原本就感冒喉嚨發炎的陸之寒,似乎也撐不住了,他壓抑著,還是有咳嗽的聲響傳了出來。
到現在,男孩才發現他的情況不對,問他:你是不是感冒了?
還好。
男孩聽他聲音沙啞的似乎比昨天還厲害,頓時有些歉意:要不然還是等你感冒好。
不用,問題不大。陸之寒打斷他的話:你對畫畫這么刻苦,是在為高考準備嗎?
嗯,我想考晟世學府。男孩帶著憧憬的說:晟世學府是貴安省出名的名校,學校那么厲害。一定有我想學的東西,但晟世學府可并不好考,我只有更加用功,才能有機會可以進去。
陸之寒聽著只嗯了一聲。
他也知道晟世學府,雖然說晟世學府是在貴安省這個有些窮的小省份,但晟世學府的名聲卻并不小,師資力量也是實打實的,想考進去確實不太容易。
上了橋時,陸之寒突然開口:明天早上,我還來這里等你。
男孩微微一愣,雖然有些擔心他的感冒,但聽他說的絕對,最后也點了點頭。
說起來,跟你認識一個早上還沒問你。
宴修。橋頭結伴跑來的幾個男生,打斷了男孩沒完的話。
男孩意外,轉而朝那幾個男生走了過去。
他們都是特意過來找男孩的,像是出了什么急事,要男孩趕緊跟他們回去。
陸之寒就站在一旁看著男孩跟他同學說話,轉了身突然朝著另外一邊走了。
他只對男孩有興趣,對其他人沒有。
原本還想著第二天他早點過來,等男孩來了后就能跟男孩名正言順的留個電話號碼,但回去后,他感冒嚴重了,第二天,他沒能過來,而是在半夜因為高燒被送去了醫院。
他感冒轉成了急性傷寒,情況有些嚴重,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等康復一些可以出院之后,距離考試已經沒剩下多少天了,而等他再去那橋邊的時候,卻再沒有見過那個男孩。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讓他在橋上面對著男孩往日寫生的方向站了好一會的時間,抬手按著心口的位置,陸之寒微微吸了口氣。
他突然想起之前男孩說的,想考晟世學府的話。
晟世學府嗎?
如果都是一個系的話,那能遇上的幾率,應該很大吧?
之后的高考,陸之寒的志愿當真也填了晟世學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