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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愣了一下,才說:設計師叫張宴修,是副設計師的助理。
陸之寒眸色一沉,指尖輕輕捻著:既然設計師已經離職,那就不用考慮跟嘉華的合作,直接聯系設計師,我只要他的設計方案。
秘書愣了一下,才應一聲好。
電話掛斷,陸之寒又朝車后看了看,卻已經看不見張宴修的身影了。
而張宴修一直看著車子走遠了,這才長長呼了口氣,然而低頭時,不經意的看到身上的圍巾后,張宴修的心里忽地有些發緊。
就好像,某種被他壓制著幾乎都快消失的情愫,又在悄悄萌芽了一般。
但不知道為什么,張宴修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膽怯。
總之他有些畏懼。
這感覺讓張宴修暗暗握緊了抓著圍巾的手。
他要不要找機會跟陸之寒坦白某次傻逼后留下的證據的事?
但陸之寒會不會相信自己?
帶著這些胡思亂想的東西,張宴修心緒不寧的回了家,然而等他拉開玻璃門進去后,里面整齊一致朝他看來的眸光瞬間讓他頭上發麻。
店里面,幾乎全家人都坐在這里,除了二哥不在,連他那個大姐張蕓都在這里,當然,還有他之前回了老家去給太老祖奶奶抬碑的爸爸張成良也回來了。
張宴修:。
嗯,突然就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
果然。
張宴修剛順手把玻璃門關上,走到鐵爐旁邊坐下,劉麗芳就開門見山地道:聽二叔公說,你又懷孕了?
張宴修:!!!
他差點炸毛,瞪大眼睛,直接掃過在場的眾人。
子言跟團團在房間里玩,現在并不在這里,張胤跑車也不在家,但是他大姐張蕓還有爸爸張成良
張宴修表情十分復雜。
張成良道:昨天在老家忙著抬碑的事,我也沒來得及跟你二叔公多說什么,但今天回來我跟你二叔公又通過電話了。張成良皺眉:二叔公說的,都是真的?
我。張宴修底氣不足,還是只能承認:是真的,我確實是懷了。
劉麗芳跟張成良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張宴修急忙解釋: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是后來發現不對勁了才去找的二叔公,原本我是想要夾掉的,但那時候碰巧遇到工作上的競爭,所以才耽誤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已經四個月了。
張宴修說著,又小心的看了看父母的臉色,道:原本我昨天回來是打算跟你們坦白的,但昨天爸你不是不在家嗎。
那現在你打算怎么辦?張成良皺眉:當初你無緣無故懷了團團,你那時年紀小,我們就不說其他了,畢竟發現團團的時候,那孩子已經大了,現在呢?你都二十七了,不是當初讀書大一的時候,這個事,你預備怎么辦?現在是打算生下他?
我沒這個打算!張宴修急了一下,連話音都重了幾分:這孩子是誰的我都不知道,那天要不是喝多了也不會出這事,我真沒打算要他的,我昨天還去省醫那邊問過夾掉的情況,但省醫那邊并不支持,我后來又去找了二叔公,二叔公說他可以幫我,我。
你知道二叔公在電話里是怎么跟我說的嗎?張成良突然開口。
張宴修一楞,沒敢搭腔。
張成良皺著眉,把手里的煙按在煙灰缸里,捻了幾下。
張宴修看著心里莫名一慌。
劉麗芳輕嘆一聲說:二叔公說這個時候如果執意不要的話,那你以后很可能就只有團團一個兒子。
所以二叔公給他們的建議是,留下孩子,免得將來張宴修后悔。
這些話,張宴修之前也聽二叔公說過,所以他也不意外,但說到以后還能不能再有其他的孩子
張宴修認真想了想,他還是想要的。
可是現在肚子里這個,真的,連是誰的他都不知道,張宴修也無法確定這個孩子生下來后會不會對他有什么偏激的看法。
所以一時間,張宴修說不出話來。
一直沒有開口的張蕓眸光看過在場的幾人,她輕嘆一聲,道:這件事,還是讓小修自己決定吧,畢竟這是關系到他自己的身體情況,我們都沒辦法幫他做決定,畢竟像爸說的一樣,他不是十八九歲的時候了。
總之一句話,這種有關身體的事,如果弄得不好,以后了可能還會結仇。
劉麗芳皺緊了眉,嘆息著:其他的話,我們也不說了,畢竟說了沒用,你自己想清楚吧,等你決定好了,我們再跟二叔公商量。
張宴修的身體,在張家并不秘密,甚至連他前嫂子阮海燕都知道,畢竟張宴修當初生團團的時候,阮海燕跟張胤還沒有離婚,而張蕓是去年回家后,劉麗芳才告訴她實情的。
張蕓當初已經驚訝過了,現在倒是比較淡定,只是對于張宴修被人上了這事,早在張宴修回來的時候,她就想過要不要報警。
實事上晚上吃飯的時候,張蕓也問了出來。
張宴修聽著懵了一下,才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