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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吵吵鬧鬧的,將滿大街拜新年的百姓們吸引過來,全部都指指點點的望著這邊,府門狐疑的望了二人一眼。
這兩個人是傻的嗎?
京城誰人不知臨安侯府的名聲,誰會讓他們平白無故的進自家的大門啊,若是沖撞了貴人他們可是一百個都賠不起的。
“臨安侯與王姨娘夸大了,本世子妃何來的侯爺親爹,當真是可笑至極。”
百姓們循聲望去,就見四人抬著一頂圍的暖暖和和的錦緞做成的小轎子,旁邊還跟著八位丫鬟們,派頭簡直和里面的人說出的話一樣氣派。
轎子停下,侍琴上前掀開簾子,執棋恭敬的彎腰伸手,只見白玉似的手從里面伸出來,緊接著露出國色天香的容顏。
崔時愿彎腰出了轎子,身著錦緞身披大氅腳踩鹿皮絨靴,頭戴美玉步搖,儀態萬千的抬步而來。
“崔時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宋仲蹙眉的,帶著反感。
“臨安侯,我姓崔,是清河崔氏的崔,而非宋,臨安侯還是不要胡亂攀親戚的好,世子殿下可沒有那般放浪形骸,寵妾滅妻的丈人。”崔時愿行至二人面前,神色淡漠,拿出手帕輕抵鼻尖,仿佛見到了什么不好的人。
第104章 恩斷義絕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宋仲不可置信,難不成這逆女當真要違背祖制?
崔時愿勾唇:“臨安侯莫不是忘記了,昨日本世子妃還被臨安侯從宋氏的族譜上親手劃出,這還是臨安侯的賤妾所出的庶女,昨日親自來到世子院和本世子妃說的,難不成臨安侯貴人多忘事,這就給忘記了?”
宋仲愣住,他想過千萬個猜測,卻唯獨沒猜到崔時愿會是這般的不在意的神色,他的心在這一剎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層層的透不過氣。
崔時愿扶了扶價值連城的玉簪,她含笑,語氣感激:“不過臨安侯不要歉疚,您雖然少了身為世子又是三品金吾衛的嫡親女婿,少了靖國公府的姻親,但本世子妃不后悔啊,就在昨日,我家世子殿下大半個月請的我清河崔氏的親人到了,
就是當年接我母親回清河的舅母,太原王氏的嫡女,您還記得吧,奧還有,我那未來清河崔氏的家主,半年前送我出嫁的表哥崔硯,也在府內的,
還帶來了外祖父親自囑托的族譜,由我的表哥朱砂紅筆,親自將我添到了清河崔氏嫡長房一脈,這還要多謝臨安侯,若不是您的慷慨放手,還帶不來本世子妃今日的榮耀呢。”
“你!你!你放肆!!!”宋仲不可置信。
他根本沒想到這些話是他從小到大唯唯諾諾,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讓著情兒的崔時愿說出口的話。
“自昨日起宋氏一族可就不干我崔時愿半毛錢的關系,所以今日臨安侯上門求見本世子妃,本世子妃不待見你也是應當的,
錯把珍珠當魚目,把賤妾當個寶,還想要賤妾生的兒子當嫡子,本世子妃告訴你,別說你親自上門,就算是你跪到本世子妃面前,這賣身契,也是不可能讓你拿去的!”崔時愿面露嘲諷,氣勢十足。
底下的百姓們聲聲叫好。
“好!本以為臨安侯寵妾滅妻就足以存天理滅人欲了,卻不曾想竟然還將唯一的嫡出血脈逐出族譜,當真是可恨至極!”
“臨安侯被污油蒙了眼鼻口心吧,這么多年了還不清醒,現在失去了嫡親的女兒和女婿,還少了靖國公府做倚仗,還有誰會給他三分謙讓!”
“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糊涂的爹,啊呸,他根本不配為爹!”
……
宋仲的面色難堪,轉身怒斥:“住口!你們一群賤民!”
底下安靜了一瞬間,下一刻更加喧鬧,無數的菜葉雞蛋朝著宋仲與王馨悅砸過去。
“啊!你們這群賤民干什么!我女兒可是靖國公府的二少夫人,我們和靖國公府可還是有姻親在的,住手啊!”王馨悅狼狽的躲閃。
“呸!平民百姓都看不上的賤妾,還真把自己生的女兒當回事了,沒看到現在你那庶女還沒出來,不就是說明沒有權利出來嗎!誰怕你啊!”
“就是!我要是有你們這樣的親家,那恨不得把你們的女兒連夜送回去,這樣的人家,我可消受不起!”
“夠了,住手!”宋仲怒斥一聲,底下安靜下來,“崔時愿,念在父女情分多年的份上,將你姨娘的賣身契拿來,本侯可以既往不咎,原諒你的過錯,否則……”
“否則什么否則,不過是私闖靖國公府的流民,來人,給本世子妃將人從檐下驅逐出去,從今往后,宋氏一族的人不得靠近靖國公府的門檻臺階半步,若是膽敢有違背的,全部直接給本世子妃狠狠地打出去!”
崔時愿一聲令下,四個拿著個大掃帚的下人立刻跑出來,對著宋仲和王馨悅還有陳管家就是一通亂掃和硬懟。
“你們干什么!”
“滾開啊!”
三人被狼狽的掃下臺階,宋仲和陳管家緊緊地扶著王馨悅,擔心她會摔倒,對孩子不利。
“崔時愿,你眼里可還有本侯這個親爹,你姨娘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親弟弟!你當真要害死他才罷休嗎?!”宋仲怒斥。
崔時愿面色一冷:“宋仲,臨安侯嫡女的身份本世子妃不稀罕,從今往后我是清河崔家的女兒,但臨安侯夫人的位置,你到死都只能給我母親空著!”
宋仲窒息:“你膽敢忤逆生父!”
“你不是我的父親!”
宋仲一愣,從崔時愿的疾言厲色中走神,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三四歲的小奶娃跑過來喊父親的場景。
“滿滿……”宋仲下意識伸出手。
崔時愿側身,“王馨悅的身契在我的手中,那就說明她是我的奴仆,奴仆生的子女一生都是奴生子,你若是想要這個嫡子,只管從別處想辦法,但流著王馨悅血脈的孩子若是敢過繼到我母親崔夫人的名下,那你就做好那個奴生子夭折的準備。”
王馨悅咬牙,面上帶著恨意。
崔時愿一口一句她是賤妾,是奴仆,當真是可恨至極,和她那個娘一樣可恨,要殺死她,一定要殺了她!
否則她永遠成不了正室,她的孩子永遠被崔時愿壓在身下!
“王馨悅,你以為你的女兒和你一樣聰慧嗎,不,她蠢笨非常,靖國公府沒有一個人喜歡她,就如當初的你一樣,讓人可恨至極,你最好動作快點,不然本世子妃難以保證,你的女兒會經歷什么。”崔時愿居高臨下的輕聲說著。
“你敢!崔時愿!你敢!”王馨悅不再遮掩,滿懷恨意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