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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聽到這聲全部下意識回頭,見到靖國公府的馬車后,不自覺的全部讓開一條道路,馬車緩緩的行駛到臨安侯府外。
宋仲面色難堪的回眸,似乎是沒想到崔時愿會這時候回來。
隨侍的下人立刻拿來腳蹬,隨著馬車門簾被從里面打開,執棋、繪書、奉畫三人依次走下馬車。
執棋下車后轉身朝里面伸出手,下一刻,一只白皙嬌嫩的柔夷從馬車里面伸出,緩緩的搭在執棋的手上。
崔時愿穿著碧霞色的浮光錦裙,長發用玉簪挽了髻,發髻上插著一支玉簪、一支赤金鏤花長簪,從馬車上款款走下來,蛾眉輕掃、薄施粉黛、身姿纖細,周身充斥著華麗的貴氣。
她幾步走到宋仲的面前,長長的裙裾隨著腳步而淡淡飄動,好似展開的花朵,而那花朵卻盛放的內斂而不張揚,就如同她整個一般。
“父親,府中這是怎么了?”崔時愿含笑開口,言行舉止端莊華貴,動作非常自然,每一步走出來都十分好看,格外賞心悅目。
宋情華呆愣的望著宛如天仙一般的女子,她原本以為女子美則如娘親那般就夠了,卻不想人外有人人,天外有天。
剛才周遭的百姓們喊她什么來著,世子妃,宋情華艷羨不已,原來這就是嫡姐,當真是華美非凡,貴氣無邊。
第84章 好多的外室
崔時愿含笑的眸子掃視在場,突然驚訝的用團扇捂唇:“這是怎么了,府外怎的有人流血了,執棋,快快上前幫忙止血。”
執棋應了聲,拿出帕子上前,將金瘡藥撒在帕子上,蹲到蕭靈兒的面前,將人扶起來輕柔安慰:“您別怕,這是金瘡藥,止血最為有效,女子皮膚嬌弱,破了相留了疤就不好了。”
蕭靈兒接過按在腦門上,呆愣的道謝:“多謝世子妃娘娘,多謝姑娘。”
崔時愿環視一圈,像是懂了什么,詫異道:“父親,這三位是?”
宋仲面色難堪,他開口質問:“你回來作甚?”
崔時愿搖著團扇,笑容松懶道:“許久未歸家,女兒的身子剛好一些,就想著回來給父親請安,只是今日女兒回來的仿佛不是時候。”
“奴家蕭氏攜子女給世子妃請安,世子妃萬安。”蕭靈兒連忙一扯子女,行禮道。
“華兒見過嫡姐。”宋情華眼眸一轉,脆生生的開口道。
“……宋安見過嫡姐。”宋安頓了下,隨著姐姐開口。
崔時愿頓住,露出的明媚雙眸顯出無數的驚訝,她回眸像是要和宋仲詢問一般,還戲謔的看了王馨悅一眼。
“蕭靈兒是為夫的妾室,先前身子不好一直在外頭養著,如今孩子們大了,便接回來好生的教養著,畢竟華兒明年及笄就可以許人家了。”宋仲輕咳兩聲,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和自己的長女解釋,但總有種隱隱欲動的沖動,讓他就這么開口說了,就像是面對崔氏那樣,說完就當過了明面。
崔時愿仿佛剛回過神來,不自然的笑了下:“既然是父親的妾室,那蕭姨娘和庶妹庶弟就快快起來吧,今日事發突然未帶什么見面禮,明日再讓人來給你們補上。”
似乎是沒想到崔時愿會這么自然的答應,宋仲、王馨悅與在場的蕭靈兒都格外驚訝。
宋情華和宋安極為不喜崔時愿口中的‘庶妹庶弟’,但因為母親的身份而不好開口反駁,宋仲也是不喜的,他好不容易有個這么大的兒子,自然是想要好好的養大作為繼承人培養,但……蕭氏的身份到底上不得臺面。
“世子妃這就同意二人的身份了?”王馨悅脫口而出。
“王姨娘何意,左右到底不過是同你一般的妾室,我替母親做這個主還是可以的,蕭姨娘誕下子嗣有功,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父親中年得子本就不易,就這一個兒子,可不要好好地養著,以后替我為父親盡孝。”崔時愿咬重‘就這一個兒子’,讓王馨悅聽得心肝都要氣炸了。
“世子妃當真是好氣魄,也不怕未來有人鳩占鵲巢了去!”王馨悅冷哼一聲,諷刺道。
崔時愿笑了:“王姨娘莫不是以為侯府主母是那么好當的?先不說蕭姨娘有兩個孩子,都當不得,更別說一個有賣身契的妾室了。”
“你!”王馨悅氣急,但想到情兒還在崔時愿的手中,她咬牙忍下了這口氣。
宋情華不滿意,她是極想要做嫡女的,不然她也不會鼓動娘親和弟弟做這個局,引得王馨悅發現,讓父親不得不迎他們入府,日后好好哄著,未必母親上不了位。
崔時愿斜視她一眼,笑道:“自然是大雍律法,外室不得為繼,二是父親曾答應過我,此生不會再繼娶,即便是有兒子又如何,妾就是妾,主母已逝,府中就是我這個嫡長女做主,就是將你們都發賣了,都沒人能攔我。”
宋情華對上崔時愿冷冽的雙眸,嚇得渾身一顫,她這才意識到這些王公貴族里對于嫡庶尊卑的意識原來竟然如此分明,怪不得崔時愿隨意的就點頭應了,原來根本就是當他們是為螻蟻。
“不過是一些家事,父親何不入府詳談,平白讓外人看了臨安侯府的笑話。”崔時愿端莊的含笑。
感受到周遭越來越多的指點,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在遭受侵犯,宋仲冷哼一聲,拂袖就要入府。
崔時愿自然是抬步跟上去,王馨悅刀子似得目光折射到三人身上,剛要走就聽到人群外的哭喊聲。
“侯爺!為什么蕭氏這個瘦馬都能入府,奴家卻不能啊!奴家雖然只剩下了個女兒,可是奴家現在懷了身孕,大夫說是男孩啊!”一道嬌柔的哭聲從左側響起,伴隨的還有女孩的哭鬧。
“侯爺!您不是說只有奴家一人最為貼心,要和奴家生兒子繼承家業嗎?怎的應了蕭氏入府,卻不提起奴家一句!”右側同時響起一句嚶嚀,聽的人半邊身子都要酥軟了。
宋仲跨步門檻的動作停住,神情帶著不可思議,他僵著身子回頭,就見兩大一小三道身影從兩側鉆進來,哭著跪倒在侯府門口。
“侯爺好狠的心啊,只因奴家藍氏沒有先一步生下兒子,就不讓奴家入府嗎?竟生生的去接了蕭姨娘入府,忘卻了奴家與蘭姐兒,還有奴家腹中的兒子啊!”藍寶兒哭著道。
“嗚嗚嗚……爹爹,你不要我和娘親了嗎,蘭姐兒最聽話了,你別不要蘭姐兒。”五六歲的女童哭喊道。
“侯爺,您看看奴家的肚子,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了,您許久未來,是否是真的不要我們娘倆了?”藍寶兒梨花帶雨,聲聲悲戚。
另一邊的常柔兒不悅,同樣跪在地上哭喊:“侯爺!奴家也有了三月的身孕,奴家不像姐姐們都老了,奴家年輕身體康健,定然能為侯爺一舉得男,您把奴家也收入府吧!”
“我去!這是什么外室認親的驚天大瓜,算上入府的王姨娘,臨安侯這是只喜歡外室,除了外室誰都不要是嗎?!”
“當真是驚到了我的鈦合金狗眼,嘖嘖嘖,臨安侯當真是有福氣,一個個都嬌柔似水,哭起來讓人的心都要跟著碎了。”
“我一定要和沒來的街坊鄰里都說一說今日的盛況,呸,那崔夫人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嫁了個這么窩囊風流的男人!”
“你哪來的瓜子,分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