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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時愿的手剛剛碰到岸邊的石塊,就被陸珍和侍琴上前,飛快的將她拽上了岸,下一刻寬大的披風披在了身上。
“時愿!我的孩子啊,你可還好?”國公夫人失去力氣,顫抖著伸出手,觸摸她冰涼的面頰。
“咳咳,母親我沒事……咳咳咳,多謝郡主救命之恩,時愿無以為報……”崔時愿坐在地上面色蒼白,連唇上都沒有一絲血色,用力的咳著,仿佛要把心肝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噗!”
崔時愿猛地吐出一大口淤血,只覺得胸腔內疼的要裂開一般,她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了陸珍的懷里。
“時愿!”
“世子妃!”
“我的兒啊!”……
“快去把世子妃扶到房里,若花去請大夫!雖然只是秋日,但池水到底冰寒,去將炭盆燃起來,給世子妃換一身干爽的衣裙!”寧親王妃未料到今日竟然會出此等大事,連忙安排人有條不紊的搬起崔時愿。
陸嘉韻剛被救上來,她裹著斗篷站起身,惡狠狠的推開婢女上前,露出要把崔時愿撕吃殆盡一般的神情。
崔時愿被人抬著從她的身邊過去,陸嘉韻惡狠狠的盯著面色蒼白無色的崔時愿。
“裝什么裝,本郡主都醒著,她如何能暈,本郡主現在就撕穿她的真面目!”陸嘉韻指著昏迷的崔時愿,下一刻撲上去。
陸珍心中的激憤到了極致,她顧不得胳膊上撞到門框上的疼痛,直接抓著陸嘉韻的胳膊,抬手給了她兩個耳光。
“啪!啪!”
兩個巴掌下去,在場喧鬧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陸嘉韻不可置信的抬手捂著自己的臉,另一只手指著陸珍,控訴道:“陸珍!你膽敢對本郡主動手!我父王母妃都沒打過我!”
陸珍兇狠的抬眸:“那今日,本郡主就好好盡一盡長輩應盡的義務!”
陸珍直接上去對著陸嘉韻打了起來,陸嘉韻在水中掙扎半晌,自然早已力竭,不是陸珍的對手。
國公夫人在房內囑托著一應事務,時刻盯著崔時愿。
寧親王妃進園子見到的第一眼就是女兒,見到她發髻散亂,坐在門框邊捂著胳膊,心驚不已。
早就心疼的要命的寧親王妃見到一切的罪魁禍首,早就沒了什么好心情,她側身望向一旁,對陸珍的做法視而不見。
“寧親王妃!你就對陸珍不管不顧嗎?她可是在打我!你就不怕我父王和皇帝伯伯怪罪嗎?!”陸嘉韻難以抵抗,完全是在被陸珍暴打。
她的衣衫也濕著,雖然園子里面沒有男子,但眾人嫌棄的目光,就像是將她架在架子上火烤一般。
陸嘉韻一時有些氣急敗壞。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婢女焦急的喊道,連忙領著大夫走進內室。
大夫聽說是有貴人落水加咳血,就猜想定然是發生了什么一做不好,就會掉腦袋的事情,故而進來的時候恨不得將頭低到地里面去。
“啊!你們竟敢放外男進來沖撞本郡主!本郡主要去告訴皇伯伯!”陸嘉韻哭喊。
“啪!”
寧親王妃一巴掌打下去,四周瞬間寂靜無聲。
“哭,繼續給本王妃站在這里哭!皇家的顏面都被你給丟盡了!”寧親王妃再也難以忍受折磨,實在沒忍住出手道。
阿彌陀佛,她向來是個面慈心善的,今日竟然動手了,罪過罪過。
今日實在是被逼得急了,才會出此下策,一切都是陸嘉韻罪有應得,佛祖可千萬不要怪她啊。
“母妃,今日女兒宴會開的好好的,這個陸嘉韻不僅不讓人通報擅闖親王府,還大言不慚的讓女兒幫她對付靖國公世子妃,女兒不同意就對女兒大打出手……
靖國公世子妃來了想要勸架,卻被公報私仇推到水里,誰不知道世子妃大病初愈,陸嘉韻簡直就是想要致世子妃于死地啊!”
陸珍見寧親王妃出手,瞬間心中委屈,上前到她懷里哭訴,還不忘把袖子提上來些許,露出被磕的青紫的胳膊。
周圍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雖然說女兒家養的嬌嫩,但如此嚴重的情況,當真是下了死手的。
與此同時,在場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婦,紛紛對嘉韻郡主有了計較,暗暗思量回去一定要警告子女遠離嘉韻郡主,愛護自己的生命。
更有甚的還退后幾步,生怕被嘉韻郡主看到,做她的兒媳婦,那可真的是一輩子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胡說!”陸嘉韻沒曾想她的話都被陸珍復述出來,一時之間心驚膽戰的,磕磕巴巴的控訴陸珍,喊冤枉。
“你放肆!區區一個王爺之女,陛下愛重你父親給了你一個封號,當真那你把自己當回事了,不僅開口就是置人于死地,還毆打長輩,光天化日之下對靖國公世子妃出毒手陷害,
來人!把她給我壓入皇宮,本王妃親自去陛下面前為珍淑郡主和靖國公世子妃討回公道!”寧親王妃氣得胸膛起伏不已,直接下令讓人把她壓住。
國公夫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室內,對門外的呵斥聽的一清二楚,明白寧親王妃這是在給靖國公府臉面,想讓她不過多的追究寧親王府,借此撇開關系。
國公夫人活了幾十年,自然知曉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況且冤有頭債有主,她也不會和寧親王府產生狹隘。
但離王和嘉韻郡主,一個都別想躲掉。
大夫皺著眉為崔時愿診脈,片刻后拿出銀針為她扎了幾針,寫下兩張藥方。
“秋日的池水便已經寒冷入骨,更何況女子本就比男子體虛,外加時間泡的久了,如今世子妃寒氣入體,可是需要好生的將養,不然以后當真是對子嗣有礙,第一張連喝七日,第二張緊接著喝七日,之后再找大夫復診按照情況開藥。”大夫嘆著氣走出來,對國公夫人說道。
劉怡悅失去力氣,被常嬤嬤扶著才沒有跌坐在地,恍惚間對大夫道謝看賞,讓人好生的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