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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答應,心里感動,但崔時愿知道女人向來要靠自己,萬一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死了,便是連個靠山都沒了。
崔時愿詢問,“若是日后我向嘉韻郡主尋仇,或是她再次為難于我,妾身報復她,世子可會站在妾身的身后?”
裴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鏗鏘有力的心跳之上,笑道:“夫人又怎會知,我不會為你報復回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裴暨向門外問道:“何事?”
侍琴恭敬的開口道:“世子殿下,世子妃,可以用膳了?!?
裴暨溫柔的看向崔時愿,詢問,“我們先用膳,有什么事就寢的時候再說?”是征求意見的語氣,而不是決斷的語氣。
崔時愿點頭,“好?!?
裴暨即刻讓人在屋內擺了晚膳,在得到崔時愿堅定要下床用膳的態度后,無奈的小心翼翼的扶著崔時愿下床,貼心的照顧著她用膳。
用完膳,侍琴端來了藥丸與化瘀血的湯藥,遞到了崔時愿的面前,執棋在一旁端著漱口的茶與痰盂。
裴暨還未開口,抬手似乎是想要喂藥,崔時愿眼疾手快的一手拿起藥丸放入口中,一手端起湯藥就著藥丸兩口喝完,隨后立刻漱了三遍口才罷休。
“世子妃還是一如既往的怕苦?!笔糖俸Υ蛉さ?。
“瞧你這話說的,像是你不怕苦一樣?!贝迺r愿拿帕子擦嘴,沒好氣的反駁道。
裴暨伸手揉了揉崔時愿的發,她因為一日沒醒,在昏迷中被服侍著去了釵環,此刻一頭烏黑青絲如瀑般垂在身后,便被裴暨得了手。
“夫人是最勇敢的女子?!迸狒呖滟澋?,愛不釋手的撫著崔時愿的秀發。
崔時愿到底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自然聽出了裴暨夸贊中的安慰之意,略微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起身道:“先去梳洗吧,今日忙碌整日,早些休息?!?
裴暨看著崔時愿起身,纖細的腰肢就這樣顯露在眼前,聲音低啞的答應,“好?!?
崔時愿轉身去了耳房沐浴,今日風塵仆仆的回去威風一場,就這樣穿著衣衫昏了一日,早就身上不適了。
吩咐人換了屋內的床鋪與錦被,崔時愿沐浴完穿著寢衣回到屋內,躺在床上等著裴暨回來。
裴暨風塵仆仆半日,又跪了半日,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側房望著銅鏡中兩鬢黑發凌亂,衣襟不整的自己不禁呆愣住。
“我就是這樣在世子妃面前待了良久?”裴暨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個……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必世子妃并不介意?”墨深拿不定主意的舉例。
“快些備好衣衫,我要沐浴?!迸狒吒裢馄v的捂臉,他向來在崔時愿的面前極為注重外在。
即便是曾經崔時愿不曉得他去了她的生辰宴,及笄禮,亡母的忌日……無論哪一次,裴暨從來都是衣衫楚楚,做出陌上人無玉,君子世無雙的儀態。
今日這副模樣,無疑是讓滿是潔癖,和想要在妻子面前表現的裴暨嫌棄又崩潰的。
裴暨好一陣搓洗后,雙臂搭在浴桶兩側,后仰靠在浴桶之上,舒服的嘆喂。
終于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裴暨才緩緩起身穿上衣衫,向主臥走去,時愿還在等他,他不敢多泡。
裴暨一手置于身后,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入屋內,關上門轉身,雙眸含情的向床榻上望去,卻是一頓。
崔時愿等了半晌,因為服藥之后藥效發作,已然昏睡了過去,此刻珠玉似的手腕輕輕的搭在裴暨的位置,瑩白的細腰露在外面,讓人看的呼吸緊促。
裴暨到底是個正常男人,只不過從前顧忌良多,才會主動不去碰崔時愿,甚至推開她,但在母親敞開心扉的責罵之后早已醒悟。
他的妻,合該與他做盡那畫冊中的事情才對。
不過不急,再等等,等時愿的身子好些,便不會再等。
裴暨沉默著上前,俯身為崔時愿蓋好被子,吹滅了床榻邊的兩盞燈,這才上床安穩的朝著崔時愿躺下。
他頭枕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在月光的映襯下,細細的描繪崔時愿精致的眉眼、小巧高挺鼻翼、柔軟的粉唇……
崔時愿睡夢中夢到有一只小貓在她的面上輕撓,微微皺眉動了動手驅趕,而后下意識的向一側的熱源挪去,極為自然的摟住了小貓的身子,還安撫似得拍了拍才繼續沉睡。
裴暨感受著腰間環著的小手,僵在空中的右手動了動,緩慢地挪到他一早覬覦的纖細腰肢上,緊緊的環住。
“滿滿,這可是你先主動的……”裴暨心滿意足的勾唇,緊緊的攬著崔時愿入睡。
第29章 滿城謠言
翌日,崔時愿睡到裴暨用完膳去上朝才醒來,她疲憊的扶著腰起身,隨后不適的揉了揉脖頸。
“世子妃昨夜睡得不好?”侍琴擔憂的詢問,上手為崔時愿按摩后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有一根鐵柱砸在腰上似得,無妨,緩一緩就可以了,昨日安排你的事情可做完了?”崔時愿起身,坐在梳妝臺前,望向鏡子后的侍琴。
“分字不差的傳出去了,現在滿城的人都知道臨安侯寵妾滅妻不說,還將亡妻的嫁妝扣留給妾室王氏,嫡長女的嫁妝作為庶女的嫁妝出嫁,還在身為世子妃的嫡長女三朝回門之日對其冷嘲熱諷,諷刺她拿不出嫁妝貼補娘家,長女央求再三才要回亡母與自己的嫁妝,結果未用膳便將人趕了出去,眼下嫡長女回靖國公府后便吐血昏厥不行,庶女回府后還對其冷嘲熱諷的去炫耀,恐怕接下來幾個月臨安侯府都會淪為京城的笑柄?!笔糖贊M意的笑著道。
崔時愿淡定的點頭,梳著頭發道:“瞧你面色疑慮,可還有什么事發生了?”
侍琴皺眉,“說來也巧,今日隨著消息的越傳越大,奴婢還曉得了一些事,臨安侯府名下的所有鋪子都沒人再去,所有的供應商也不再與其合作,蘅蕪掌柜她們趁機紛紛向供應商拋出了橄欖枝,不僅談下了價格低廉的長期合作,之前投出去的那些房地產業也都得到了二十倍的回報,如今咱們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侍琴興奮不已道。
崔時愿的手頓了頓,將象牙梳子交給侍琴,對方立刻接過來,收了笑容沉穩的為她梳發,三兩下就挽出了一個端莊不失精致的發髻。
“應當是母親的手段,我受了欺負,母親自然不會只懲罰宋暖情,相比臨安侯府人人喊打厭棄的當下,就是母親替我出的最大的氣?!贝迺r愿靜靜的開口道。
“大夫人對您可真好。”侍琴跟著如實稱贊道,話音剛落,為她簪了一支碧玉滿鑲金的珍珠流蘇簪,潔白的耳戴上一對碧玉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