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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崔時愿的步伐不禁有些急促起來,裴暨伸臂拉住崔時愿的手,安慰道:“夫人不必著急,父親母親不會怪罪的。”
你前世根本沒有來請安,自然是不知道婆母的恐怖,崔時愿無語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上輩子裴暨根本未出現拜堂成親,以至于根本不會與宋暖情洞房花燭,可即使是這樣,在宋暖情一夜未睡起晚了之后,還是被婆母新婚第二日就罰跪在如意院外。
靖國公夫人絲毫未顧忌此人是自己的新兒媳,只是將其當做尋常普通的妾室下人一般殺雞儆猴的處置了,規矩森嚴,瞬間讓因為主子們大喜而有些松散的下人們驚醒不已。
崔時愿絲毫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將自己的手從丈夫的手中抽出,邊整理衣裙邊快步的走到房門處,眼位瞅到身側無人,才轉身望了下身后。
裴暨大步流星的站在崔時愿身旁,與她一同入內。
“兒子/兒媳向父親母親請安,父親母親安康。”崔時愿與裴暨行禮道。
“好好好,快起來吧。”靖國公夫人劉怡悅看著一對璧人滿意不已的點頭,開懷道。
方才新婚小夫妻二人在院子里的拉扯,全部被靖國公與靖國公夫人都看在眼里,對于大兒子的反應自然是詫異而又滿意的,未曾想大婚第一日兒子便如此粘新婦。
靖國公夫人自然將崔時愿的反應都看在眼里,未吐露半句話,便能夠管住她這個整日不喜歸家,留戀軍營的不開竅兒子。
對于兒媳婦崔時愿,她心里是滿分的喜愛,并且二人家世般配,性情相投,日后定能夠將日子過得美滿幸福。
“是,多謝母親。”崔時愿與裴暨開口道。
“姐姐今日可是來遲了,妹妹與淮郎早就已經請安許久了,大婚第二日請安遲遲未到,可不是臨安侯府的教養,啊,妹妹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還請姐姐時刻謹記侯府對兒女的教導,切勿給侯府丟人才是。”宋暖情坐在一旁嬌弱的出聲,似乎是在沒事找事。
“還請長嫂勿怪,情兒心思單純,時常言不由心,并沒有旁的意思。”裴淮聽得心驚肉跳,立刻站起來躬身道。
“淮弟說笑,我自幼長于清河,自是與京中各別閨閣女子的教養大不相同,不像弟媳這般“天真至純,傻言傻語”,今日只是在自家人面前這般便算了,日后出了門,弟媳還是閉緊嘴,多看少說才是。”崔時愿端莊的轉身,言語之中帶著上位者的挑釁。
她是在諷刺宋暖情,亦是在告訴宋暖情,此時此刻她才是世子妃,靖國公府未來的女主人,而她宋暖情,永遠都要低于她,向她臣服行禮。
“崔時愿!你竟敢!”宋暖情氣的站起身,指著崔時愿開口。
宋暖情當然聽懂了崔時愿的言外之意,世子妃少不了出門應酬,與達官顯貴結交,而一個庶子之妻,哪來的認識達官顯貴的機會,便是想要出門都要世子妃或者國公夫人的應準。
她原以為重來一世,換回婚事未來便是高了崔時愿數頭,而崔時愿那個軟糯的性子,嫁了個不歸家還早死的裴暨,定然也是不敢和自己擺面子,讓她丟人的。
可誰曾想,今晨她得知裴暨竟然出現在侯府外,還浩浩蕩蕩的迎親,搞得滿城皆知!讓她宋暖情丟盡了人!
吉時都是依照他們二人的回府的時辰來的,原先宋暖情譏諷的站在喜堂,等著崔時愿像她前世一般頂著冷言冷語入國公府,可卻聽到了世子世子妃到的傳言。
急得她想要掀開蓋頭查看,卻又因為在裴淮面前溫柔小意的形象不能夠被破壞,才一直等到今日早早地就來等待結果,可是裴暨與崔時愿一同出現了!
二人還那般的般配!崔時愿在她的印象中第一次穿紅衣戴金簪,竟是那樣震撼的美,前世未謀面卻君子如玉的裴暨在崔時愿的身旁竟半分不讓人覺得不合適。
宋暖情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竟是什么好的都讓崔時愿得了去!前世如神童般的裴恪!后來成為權臣的裴淮!一品誥命夫人的榮耀!這一世她定要緊緊地握在手中!讓崔時愿半分都得不到!
靖國公夫人要開口維護,卻被裴暨奪了先機,錯失在兒媳婦面前顯圣的機會。
“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長嫂還未請安,弟媳便言語譏諷,未曾想臨安侯府的教養是這般無規無矩。”裴暨冷聲道。
“情兒知錯,還請兄長寬恕。”裴淮認命的行禮,閉上眼不再辯駁。
“淮郎!”宋暖情不可置信的轉身,看著軟弱不已的丈夫,對方昨日答應她的抱負仿佛如過眼云煙般消散,讓她的期盼全部成了空。
“好了,大清早的成何體統,老二媳婦頂撞長嫂,不敬世子妃,罰抄女則女戒二百遍以儆效尤,半月之內抄完親自送到世子妃的面前接受查閱。”靖國公夫人不怒自威道,直截了當的做出懲罰。
宋暖情抬頭,前世就被這老婦不滿罰跪就算了,怎的今生今世同一時辰地點還是被罰抄了,這究竟是為何!
她下意識的向崔時愿望去,對方并未看她一眼,卻是那般的波瀾不驚,端莊大氣。
難不成……崔時愿也重生了!!!
宋暖情震驚不已的上前,卻被裴淮抬手拉住,目含警告,他向靖國公與國公夫人行禮,恭敬道:“情兒認罰,兒子身體不適,先帶妻子回房。”
“如此也好,你們夫妻二人先回去吧。”靖國公裴途眼不見心不煩的擺手道。
好不容易給兄弟二人娶了媳婦,結果老二媳婦是個不省心的,想到臨安侯的話,靖國公有種得到了買家秀,被奸商騙了的感覺。
裴淮拽著呆愣的宋暖情離開,大廳恢復一片祥和的氛圍。
“請公公喝茶。”崔時愿行禮上前敬茶。
“好好好,父親這就喝茶。”靖國公裴途迫不及待的喝了這杯兒媳茶,掏出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多謝父親。”崔時愿接話,道謝起身。
“請母親喝茶。”崔時愿端著另一盞茶,向國公夫人劉怡悅行禮,高高的舉起手中的茶盞。
“嗯。”劉怡悅威嚴的接過茶盞,飲了口放在一邊,抬手示意常嬤嬤上前道,“這是母親入府請安時,你祖母給我的祖傳翡翠玉鐲,裴府代代相傳,今日便傳給你了。”
劉怡悅輕抬首,眼光犀利中帶著溫和,說完的同時面露淺笑,讓崔時愿方才緊張的心情不復存在。
“兒媳多謝母親恩賜。”崔時愿莊重的接過。
有了這祖傳的翡翠鐲,就是直截了當的承認她的身份,崔時愿瞬間穩定了心神,可以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出行動。
“這只是你祖母留給你的翡翠鐲,母親亦有禮物給你,這金鳳朝陽冠是我的陪嫁,今日便給你,以后自己佩戴或傳給女兒或兒媳都由你自行處置。”劉怡悅含笑,慈祥道。
“多謝母親。”崔時愿行禮道。
“若是兩個女兒,或是三個女兒,又或是四個兒媳,母親給的這一個可不夠分的。”裴暨在一旁“小聲”蛐蛐道。
“若是你有能力生那么多,你要多少母親的陪嫁寶物,母親給你媳新婦多少。”劉怡悅沒好氣的看了眼兒子道,不中用的東西,洞房花燭都沒完成呢,還在這里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