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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崔時愿,她宋暖情與裴淮,什么都不是!
前世,庶妹宋暖情嫁給世子裴暨之后,不僅得不到婆母的喜歡,丈夫的愛,下人的敬重。
還對她得到婆母多次夸贊而多次懷恨在心陷害,都被她次次驚險躲過。
有世子裴暨郎艷獨絕,驚才絕艷的珠玉在前,哪有庶子裴淮的地位,一切不過是她崔時愿的苦心營造,步步為營,才爬上了她想要的高位。
與其說是裴淮運氣好,不如說是她崔時愿運籌帷幄。
“來早來晚都是嫁,侍琴和執棋不是已經去通知世子了嗎,想必世子很快便會到。”崔時愿一口篤定,給身邊二人極大安慰。
崔時愿垂眸,與其說是給繪書和奉畫安慰,更可以說是給自己心里安慰,但其實自己內心還是忐忑的。
不然還未重生的她,是不會讓自己身邊唯二會武的,快馬加鞭的去通稟裴暨。
好在即便是未重生前的那會兒,崔時愿都是當機立斷的,因為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會從中做出努力。
她緊張的同時,心中的期待并不比緊張少,想起前世那個只見過一次背影,當時還是她的大伯哥的裴暨。
在前世的那么多年,哪怕她從未真正的見過裴暨一面,哪怕二人才是最般配的。
她緊守著禮義廉恥,從未敢想過那個自己指腹為婚十六年的男人。
“哎呦,新娘子的住處怎么如此遠,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冷宮呢,沒見過偏心成這樣的親爹。”
喜婆扭著腰甩著手帕四處張望,看到前方破落,卻掛著紅燈籠的小院,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她急匆匆的跑過去,一下子推開了搖搖欲墜的大門,邊跑邊恨不得把嗓子喊破:“吉時已到——新人該出府了!!!”
待她跑到門邊,繪書已經先一步推開了門,冷笑道:“世子爺來了嗎,就讓我們世子妃先出去等?”
現在面對的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妃,未來的國公夫人,喜婆哪還敢再向從前般昂首指氣的,立刻唯唯諾諾道:“世子得到消息,已然快馬加鞭的從城外的軍營往回趕,這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還請世子妃移步府門。”
聞言,崔時愿寬袖下緊握的手立刻松開,儀態端莊的走到門邊,紅唇輕啟:“那便走吧。”
她從來不稀罕家中之人回來送嫁,不諷刺一二都算謝天謝地了。
如今更不渴望有人回來背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走過去,不吉利又如何,往后日子都是自己的。
過得快活便是吉利,過得不快活,再得志也不過是辛勞早死的命,對此崔時愿重活一世比誰看的都透徹。
剛要跨步出去,便被喜婆急匆匆的攔住:“世子妃萬萬不可!您雖然沒有娘家人,但是這從古至今新娘子出嫁都是被弟弟或者叔伯舅父背到府外的,哪有自己走過去的,蓋頭也未蓋,不吉利,不吉利啊。”
崔時愿抬眸欲言,卻被一道清朗的男聲打斷開口。
“誰說崔時愿沒有娘家人!”崔硯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
崔時愿望去,正是她從小最喜歡追隨之人,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的表哥。
崔硯走到崔時愿得面前,說不出的尊貴雅致,面容如詩似畫,清冷的面上浮現笑意,“滿滿,表哥來遲了。”
第2章 娶個媳婦不容易,繞城一周先
“表哥來的不晚,你何時來,何時便是吉時。”崔時愿鼻尖一酸,眼眶泛紅道。
“別哭,新娘子大婚日落了珍珠,便不漂亮了。”崔硯拿過一旁的喜帕,含笑為崔時愿蓋上,遮去她落下的那滴淚。
視線被滿目的紅色覆蓋,只剩下喜帕中小小的一片,崔時愿看不清面前的路,少見的露出些茫然。
“清河崔氏長房嫡長子崔硯,親自送世子妃出嫁。”崔硯朗聲說完,轉身彎腰,示意二人扶崔時愿。
繪書和奉畫對視一眼,同樣紅著眼眶,扶著崔時愿上了崔硯的背上,但神情中已然多出許多的自信。
崔時愿趴在看似清瘦,卻挺拔寬闊的背,雙手攀著崔硯的脖頸,是從未有過的安心。
國公府二公子裴淮的迎親隊伍早已熱熱鬧鬧的遠去,因著國公府與侯府締結良緣,滿城的樹上都系著無數的紅綢帶,人群看完熱鬧都散去,此刻紅火的大街竟然顯得有些冷清。
此刻,原本安靜下來的侯府門外再次傳來聲響。
穿紅著綠,心滿意足的臨安侯宋仲和姨娘王悅馨轉身回府的腳步一頓,好奇的循聲望去,卻看到令人吃驚的一幕。
道路兩旁快速出現無數的官兵,仿佛要出來維持秩序一樣,看完熱鬧的百姓們不禁再次好奇快速的出來張望,又因為官兵們而忌憚著只敢遠遠地好奇張望。
“那是靖國公世子?不是說他不愿意成婚嗎?怎的現在又喜氣洋洋的來了?難道又愿意娶那個臨安侯庶女了!”百姓甲驚奇道。
“哪能啊嗎,這是指腹為婚的婚事在方才就換回來了,現在世子爺娶的,可是唯一名正言順的臨安侯嫡女!”這人傲然道。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陣仗這么大啊,指腹為婚,那不就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嘛,怪不得世子爺這么高興!”
周圍的百姓們煞有其事的點頭附和。
數十里的紅妝,喜悅吹打,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武婢們提著籃撒著漫天的花瓣。
喜樂吹打的聲音越來越大,與二人周遭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喜婆看著不緊不慢的四人,但一位是清河崔氏的嫡長子,未來的家族繼承人,一位是世子妃,未來的國公府當家主母,心里著急卻又不敢真的開口催促。
“從前阿兄背著你游山玩水,如今阿兄亦能夠背著你出嫁,滿滿,若是過得不開心便回清河,清河永遠都是你的家,阿兄永遠都是你的后盾。”崔硯輕聲側眸,步伐卻堅定的背著崔時愿走向府門。
“阿兄,滿滿知道。”崔時愿忍不住垂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