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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麗江是艷遇之都,可比起露水一樣的姻緣,鳳凰遇見的是心動的人,余念年華正好,這樣天真浪漫的年紀,一見鐘情是很美好的。
她曾經(jīng)錯失過一個傾慕的人,他們麗江認識,在另外一個城市重遇,他們?nèi)站蒙椋糁皯艏垥崦链騿≌Z,但是最后卻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勇氣說出口而錯失了這段感情,以至于現(xiàn)在念念不忘。
“余溫?余溫!”老板娘提醒她。
余溫回神,頓了幾秒做了一個決定,“稍等,我給余念發(fā)個信息。”
拿出手機敲了幾個字發(fā)給她妹妹余念,既然余念喜歡就過來說出口吧,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也好過和她一樣后悔。
收了手機,她拿了吉他,撥動琴弦,清清嗓子唱出緩慢抒情的歌,那是那個人曾經(jīng)唱給她的歌。
顧斜說出去外面抽根煙,謝謹一點了頭他才起身往外面走。
清吧外面,雨從屋檐上滴下來,雨的濕氣沾到身上來,這么一涼讓顧斜緩了點,剛剛他們兩個人仗著在角落燈光昏暗就親了起來,謝謹一喘氣推開他,只不過才讓他緩了一口,他又立馬摁著謝謹一后腦勺吻下去。
顧斜笑,再不出來降降溫,回客棧房間可是要鬧事的,雙人圓床房,上面還有一鏡子,良辰美景好情趣,如果沒帶兩個電燈泡來的話……
唉!
打火機叮一聲,顧斜手里夾著煙靠在墻上,吞云吐霧,這才稍微暢快平復(fù)些。
古城這場雨下得有味道,城市里可沒這個樣子,城市里高樓大廈,汽車喧囂,下雨天是聽不到這樣悠悠遠遠的民謠的。
余溫連唱了好幾首,乘著休息時間她走出酒吧到外面來。
青色老舊的古城里,大紅的裙是一抹極艷的風(fēng)情,她對著正抽煙的顧斜,“能管您要一根煙嗎?”
顧斜倚著墻,懶洋洋轉(zhuǎn)頭看了女人一眼,笑容懶散,“抱歉啊,我只討了一根出來。”
余溫愣了愣,出乎意料,生了一張浪子的臉,吊兒郎當散漫姿態(tài),這樣的人按理說應(yīng)該是艷遇的老手,最適合做露水姻緣不是嗎?
一根煙到底,余溫還沒走,于是他又不客氣地抽了第二根煙,神態(tài)自然,夾煙點火,叼在嘴邊毫無顧忌,對只帶一支煙出來的謊言半點不忌諱。
余溫走多了酒吧場子,看慣了人情事態(tài),她懂這個人的意思,自己遲遲不走他也不打算繼續(xù)委婉拒絕了。
余溫唏噓一聲,看來妹妹余念這回念錯了人,大概是要落空了。
酒吧里吉他聲又響起來了,靜靜的,嗓音清冷能把歌唱出故事,風(fēng)情女子唱的是一個孤單的故事。
聽著歌聲,顧斜想,其實他從前最喜歡去的是沱江對面那樣的鬧吧,音樂震天,男人女人,喧囂瘋狂,而現(xiàn)在長大了懂事了,戒躁戒驕,他和謝謹一撐著傘來這樣靜得過分的清吧里,把一貫的烈酒換成奶茶,然后兩個人窩在角落恩恩愛愛,他覺得這樣就很好。
想到這些,顧斜笑了笑,看來他更適合過百年好合的小日子吶。
抽完煙,掏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十一點了,打字發(fā)消息讓謝謹一出來。
吹了吹風(fēng),散散煙味,謝謹一出來一聞就皺眉,“抽了多少?”
顧斜舉了手,誠實地亮了兩個手指頭給他看,“我本來就打算只抽一根的。”
“嗯?”謝謹一懷疑地看著他。
“忍不住。”顧斜沒多講原因,哪怕他知道謝謹一心大也不想再出孟瀟那樣的事梗了他,雖然那會事兒壓根沒梗著他。
“還是少抽點聽見沒。”
謝謹一不喜歡他抽煙,對身體不好,支氣管啊肺啊都得壞,以后老了老了咳起來肺里死痛死痛的,身為醫(yī)生的謝謹一和顧斜說過無數(shù)遍,可在家里聽到耳朵里點頭是一回事,出了門又是一回事。
其實本已經(jīng)戒了的,那時候為了謝謹一戒的煙,不過后來也因為他倆談戀愛的事又抽回來了。
當年他追出國和謝謹一確定關(guān)系后又因為簽證關(guān)系打道回國,種種原因,他和謝謹一談了一年的異國戀,這期間大架小架吵了無數(shù)次,好幾次分手都說出來,他提的,謝謹一提的,誰都沒落著痛快。
冷戰(zhàn)時難受就抽煙,宋璽幾個人還笑他,到最后實在受不了,捂在被子里給謝謹一打電話說我就喜歡你,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電話那頭的謝謹一沉默了許久。
顧斜立馬就慌了,忙說錯了對不起,謝謹一還是沒說話,他一想覺得不對勁忙問怎么了怎么了。
謝謹一的聲音很低很低,說,“顧斜,我很想你。”
掛了電話后,他一個人在房間陽臺望著十五的圓月亮抽了整整半包煙。
現(xiàn)在想一想年輕時吵架太兇以至于抽煙抽成癮,等湊一起過小日子后卻戒不掉了。
謝謹一把傘打開來,顧斜接過傘拿自己手里邊撐著。
落雨如散珠,一縷縷從青瓦屋檐上落下,夏雨微涼,漸行漸遠。
“這家清吧的歌手請得好,要是位置再好一點人肯定就多了。”他被完全包護在傘下,伸手扶了扶,“傘歪了,扶正一點。”
“還要買把大一點的傘。”懶懶地轉(zhuǎn)著傘,雨點子甩出去后,原本偏向哪邊還是哪邊。
“不是你說的傘小擠點好嗎?”
“浪漫歸浪漫,感冒發(fā)燒了就不好了,我好好地把你帶出來,變成一病患帶回去,你男人這得多失敗……”
余溫遠遠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這時候余念打電話來,“姐,我快到了。”
“已經(jīng)走了。”
余溫管老板要了一支煙,老板娘心好,又要給介紹好男人了,只可惜她早已經(jīng)心有所屬,在鳳凰開一家花店晚上唱著小歌等著那個人來鳳凰找她。
會來嗎?
如果喜歡的話,千山萬水都會來這個讓人心動的小城找她的。
謝謹一買了早點回來,顧斜才睡醒,眼睛都只瞇了條縫出來。
餃子跳上床努力地要爬到他爹這座小山丘上,顧斜正伸著懶腰,三十多公斤的湯圓熱情如火地往他身上一撲,宛如胸口碎大石,他差點嘔一口老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