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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斜的頭都沒抬,繼續給他挑著,一星半點蔥星子都要挑出來,“那今天是準備吃唄。”
“不吃。”謝謹一撐著下巴看他,“不過我挺喜歡看你給我挑蔥的。”
顧斜一聽嘴角都要翹上天了。
謝謹一給顧斜買水去了。
桌子上兩碗粉動都還沒動,顧斜挑到咬牙切齒了,挑啊挑,繼續挑,“這切的忒太碎了吧!”
『鳳凰的早晨』
吃了早飯后他們回客棧牽了餃子湯圓出來。
沱江邊散步,在節奏慢的鳳凰古城,八點是一個極早的時間,這時候江邊沒什么人,顧斜把湯圓牽引帶松了,讓湯圓咬著小餃子牽引帶帶崽。
清早的鳳凰愜意,縷縷陽光,沱江蜿蜒,石橋小巷,團圓飯們在前面跑跑跳跳。
這時候空出手的顧斜去牽他媳婦兒的小手,準備勾著手打起小蕩蕩浪漫浪漫,沒想到手還沒摸到,謝謹一突然轉頭來一句,“好像晚年生活哦。”
顧斜突然怔了一下,梗了下嗓子,突然打起哈哈,“呵呵,也沒老吧。”
謝謹一接了他的茬,“顧大爺,上個月有一次我給你吹頭發時候拔出幾根白頭發了你忘了嗎?”
“哦,那是我忙出來的。”
“以前更忙的時候也沒有啊。”
顧斜臉都不帶飄個紅,“說明我更努力地在養家啊。”
謝謹一懶得和他爭論幾根白頭發的事情,嗯嗯啊啊開始敷衍。
顧斜沒打算放過他,腦子靈光一閃,湊著貼過來,“不信啊?”
生怕謝謹一不信要證實自己,“要不你看看?”
看什么,看頭發?
顧斜哪里是要他看什么,一個勁地貼過來分明就是要鬧著逗他,江邊上還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謝謹一和厚臉皮的顧斜不一樣,畢竟他還是要皮要臉的人,咳了聲,往旁邊偏了那么小小一步,“不看,沒老。”
顧斜看著兩個人拉開的距離,立馬一步又靠緊了過來,謝謹一見了,趕緊又往外撇一步出去。
你躲一步,我進一步,推推擠擠,嬉嬉鬧鬧。
晚年啊,晚年!
如果放在他們剛談戀愛那會兒說晚年生活,那是憧憬是浪漫,但是過日子嘛,過成老夫老妻,長謝謹一兩三春秋的顧斜就不太愿意提起這茬事了。
等真老了,他們在路上碰一個不會說話的來一句,“哎喲,多嘴問一句,您家這位比您年輕個幾歲啊。”又或者“您比您家這位老幾歲啊。”顧斜當場就能炸。
“還老不老了,啊?老不老!”顧斜箍著謝謹一脖子威脅他說要拉著他跳沱江。
謝謹一艱難低頭看一眼兩個人的鞋,想起行李箱可沒帶多余鞋來,立馬屈從表示:老什么老,咱明明童心未泯哈,不老不老,沱江水涼大清早的不至于熱成這樣。
『回龍閣』
山水之地,湘西古城,古城里小巷,烏烏青青的地磚,屋檐勾角,沱江邊里一桿子撐下去,一艘小舟就搖搖行起來。本地的苗族老奶奶穿戴苗族服飾,背著編制框框,路過時身上的銀飾叮當叮當清脆響。
巷子里,清亮民謠,掛滿黑片擺滿明信片的小店里,店老板就坐凳子上拍著手鼓,嗒咚咚嗒咚咚。
走慣了城市里的柏油瀝青路,青石板層次不齊,湯圓把頭拘老低,鼻子一直往地上嗅,而餃子見地面坑洼的地方就好奇拿爪子撓幾下。
巷子里的店鋪門口張羅著打木錘酥,健壯的丈夫拿著大木錘子打糖,妻子將糖餅翻面,干果的碎末一錘子打下去濺出碎末,剛打出來沒裝袋的木錘酥更香更甜。
貓嘛還算正常,大眼睛四處看看,湯圓就是蠢在大舌頭,咧著大舌頭,看看打木錘酥,目不轉睛地看著老板手里的大錘子。
“嘭!”一錘子打糖。
“汪!”緊隨其后湯圓一聲狗叫。
“嘭!”
“汪!”
打錘的老板看了看盯著糖的湯圓,又打了一錘子,湯圓又應和了一聲,結果周圍的人都笑了。
安安靜靜沒走一段路,聽到手鼓聲,它又蹦噠著跑過去站到人家店門口看里面打手鼓的女老板。
手鼓打幾下,“咚咚咚。”
搖著大尾巴,“汪汪汪。”
一個女孩子跑過來,指著湯圓說,“媽媽你看,又是這只大狗哎。”
“我可以摸一下嗎?”
顧斜喜歡小孩子,肖淮旭的女兒兩歲半了,你一問她除了爸爸最喜歡誰,脫口而出,“顧伯伯。”
顧斜先摸摸湯圓給她看,“摸吧,它不咬人的。”
小女孩摸湯圓的時候,湯圓盯著人家手里的木錘酥哈舌頭,小女孩就問,“它想吃嗎?”
搖尾巴搖尾巴,湯圓眼神十分渴望,顧斜料準了湯圓是吃不到了,去年換牙去寵物醫院,一針麻醉下去,獸醫都準備開始拔了,之前旁觀過一次的謝謹一突然說,“要不讓我試一次吧。”
專業獸醫指導,b大口腔附屬教授上陣,湯圓這顆牙拔得干脆利落。謝謹一和獸醫都戴著口罩出來,謝謹一摘了口罩,露出一張干凈的臉,“拔完了,等麻藥醒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