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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蒙早,醒悟早,學得早,學醫的什么都牽扯一個早字,同一年跨進大學門人家本科四年畢業后結婚生子,我們……”年輕教授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你們按著我說的做,說不定能趕在人家娃娃長牙的時候之前成為一位名正言順的實習小醫生?!?
抬抬手里沉甸甸的書,謝謹一安慰道,“……大器晚成嘛?!?
底下一片哀聲載道。
五點半下課被學生問問題硬拖到了六點半出教室,還沒走出教學樓謝謹一收到顧斜的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么。
謝謹一打字跟說顧斜說直接回家,后來想想顧斜還沒吃飯呢,就又添了一句問他什么時候回家給他熬粥喝,打完字還沒來得及發送出去,顧斜的信息又來了,“去吃飯,在學校南門等你。”
顧斜的車子和他這個人都招人眼,不好直接停在校門口,謝謹一出了南校門還要拐個彎走五十米。
九月份傍晚的天,學校附近來來往往都是學生,青春少女不由駐足流連,好幾個若無其事路過后又偷偷回頭,是帥男人喲……
男人的領結早已經被扯松,懶懶地靠著豪車掏煙點火,夾在兩指之間送至唇邊,深深吸一口,仰頭吐出一圈煙霧,慢條斯理抽完一支煙后劃開手機,一聲接通,抽煙后嗓音沙啞,帶著笑“乖,你來了沒…”
顧斜無聊地在車外等,順便散散自己身上的煙味,沒多久謝謹一就來了,開了副駕駛的門,可謝謹一低頭彎腰還沒進車就被顧斜給咚了。
他單手抵著車,把謝謹一困懷里。
謝謹一摟了一下他的腰,笑著說,“帥得很呢?!?
被夸了當時開心又得意,俯下去在謝謹一的額頭上親一口,然后示意地點了點自己的左邊臉頰。
謝謹一挑眉,“牙好了?”
“我好沒好你還不知道?”顧斜小得意,“那天我親得你哼哼叫,你不是還……”
謝謹一趕緊用嘴堵了他要說的葷段子。
顧斜上車先問謝謹一想吃什么,心情好,“老公現在牙口好了,想吃什么老公帶你去?!?
謝謹一低頭看手機,幾個學生微信問他一些問題,謝謹一打字時回答,“我沒胃口,你想吃什么?”
“你沒胃口好幾天了?!?
“嗯,還好吧?!敝x謹一頭都沒抬,繼續看手機彈出來的新信息,周景景粘了全口還沒一個星期,現在正發微信跟他抱怨說中午吃火鍋后沒注意,下午說話一咧牙粘了好幾片辣椒,謝謹一正要回她,駕駛座上一只手伸過來把謝謹一手機搶了。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顧斜皺了眉頭。
謝謹一兩手空空只能抬頭,看著顧斜沉下來的臉,于是誠實道,“我是真沒胃口?!?
“謝謹一,”顧斜湊過來,湊到謝謹一面前額頭抵著額頭,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你……”
“嗯?
“你不會懷孕了吧!上次帶著你浪沒戴套就射你里面了……”顧斜作認真回想狀,然后擺出一副真誠臉,“媳婦兒,你這幾天吐嗎?”
又腆著臉來故意逗他,顧斜就喜歡這樣,看著他被自己欺負得臉紅他最開心,而且這幾年越來越過分了,甚至是當做一種樂趣了。
謝謹一毫不猶豫地賞了顧斜一個巴掌,“你再耍個流氓試試!”
顧斜把車開得慢慢悠悠,前面路口堵車顧斜干脆把車給熄了,b市高峰期的路況交通就這死德行,顧斜再能耐也不是老爺子那樣胸前扛了章到哪里都有特權給清路先行的人。
前面堵得一塌糊涂,顧斜撐著下巴百無聊賴,“正好耗時間等著我臉上這巴掌印給消了,不然太丟面了。”
話這么說也不見著語氣里抱怨什么,等得無聊了就伸手去拉著謝謹一的手,顧斜從小血熱,車里開了冷氣,謝謹一勉勉強強握著他的手給他降溫,嘟囔說,“熱死了?!?
顧斜挑了眉看著謝謹一,“冬天一個勁地窩到我身上來,夏天你就嫌我熱?謝謹一,你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你知道么?”
聽著顧斜給他冠的罪名,謝謹一敷衍地哦了一聲,敷衍后還把顧斜的手甩開,手捂著藏起來不讓顧斜碰了,“這才叫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顧斜不得了的喲呵一聲,然后松了方向盤就撲向謝謹一,顧斜一個勁地往謝謹一身上粘,謝謹一硬是不把手給他,還笑他,“拱白菜呢?!?
“……”
“罵我呢?!鳖櫺焙呛切α?,低頭往他脖頸窩里面呵氣,“信不信我現在抽了領帶在車里就把你給辦了?!?
有過前車之鑒早得過教訓的謝謹一馬上就不敢了,畢竟顧斜真有那個膽子。
為了給他個教訓,顧斜把謝謹一領口扒拉開,在他鎖骨上種了好幾個草莓,謝謹一覺得他現在這個狀況出門比顧斜臉上的巴掌印子還丟臉。
這時候旁邊的車道開始動了,他們前面的車也開始走了,可是顧斜還在鬧,本來顧斜還想摟著人膩歪一會兒,可是謝謹一推了推他說,“顧斜,我餓了?!?
走了一段路又卡了,顧斜看著前面紋絲不動的車,不耐煩地拍了幾下響,“媽的這破路,走不走啊,沒見餓著呢!”
西班牙餐廳,謝謹一最喜歡吃這家的海鮮飯,顧斜也盼著這幾天胃口不好的謝謹一能多吃幾口,但是如果他知道謝謹一會在這里偶遇到從前的老同學的話,顧斜寧愿回家端碗喝粥都不會帶著謝謹一來這里。
那么久沒見面,還是傅白楊先認出的謝謹一,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叫了一聲謝謹一的名字。
這么多年高中同學聚會,謝謹一從來沒有來過,這么多年也沒人知道他的消息,他從老同學那里打聽,每個人都搖頭說不知道,謝謹一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傅白楊叫了一聲后,只見前面的人頓足,然后緩緩回頭……
傅白楊的心跳得很猛,小心翼翼開口,“謹一……”
顧斜來找去洗手間久久不回的謝謹一,卻沒想到讓自己趕了這么一個巧,偏偏就看到了這一幕,顧斜沒打算上去打擾,就以看戲的姿態抱手靠墻,他就這么看著那個傅白楊管謝謹一要了手機號碼。
小說里怎么寫的呢……
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是破鏡重圓,也不是重圓,說重圓有點太給臉了,畢竟他只是個一廂情愿的,他和謝謹一可是兩小無猜呢。
這個老同學對謝謹一是什么個心思,顧斜一看他那眼神就能讀個透,畢竟當年謝謹一可不是他顧斜一個人的白月光。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而且我不太擅長和人……”
“謹一,去吧,”傅白楊笑得很溫和,高中校園里籃球架下青春陽光的班長,如今穿上西裝打起領帶變成精英人士,“要是這次聚會你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