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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想了想，有輛車的話以后往返長云確實方便一些。可是在這之前他要學(xué)車、考駕照、買車、租車位……他目前的工資供他一個人生活是夠的，要是背上車貸那就吃力了。

“應(yīng)該不學(xué)了。”白舟說。

“南淳交通便利，如果你之后一直在南淳發(fā)展，確實沒有學(xué)的必要。”

裴遠向順著車的話題聊了下去，很快發(fā)覺白舟的談興不大。白舟平時也不擅講話，但現(xiàn)在更多的是想避免開口。

自己或許還是太進取了，裴遠向想，可是出院以后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天天見到白舟了。如果他不主動創(chuàng)造機會，白舟或許很快會忘記他。

白醫(yī)生畢竟有那么多的病人，他裴遠向只是其中一個。

可裴遠向到底不想逼白舟太緊，“白醫(yī)生要是累了的話，就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白舟不好意思睡覺，這像是把裴遠向完全當(dāng)成了司機。可車里的氣氛安靜下來，大病初愈時的那種疲倦感便席卷而來。

他醒來是因為聽到手機的快門提示音，咔嚓一聲，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裴遠向失措的神情。

“我在截圖。”他搶先道。

白舟腦子里還有團霧，昏昏沉沉的也沒有深究這個劣質(zhì)的借口。他一邊打開車門，一邊朝裴遠向道謝，并請他先回去。

大概是在為偷拍的行為感到羞恥，裴遠向沒有說些什么。白舟以為他這就回去了，高興地朝他揮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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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們?nèi)J得白舟，問過好后就將賀望泊病房的鑰匙給了他。一個星期沒見賀望泊，白舟心里沒底，但林老師沒有發(fā)消息來，說明這段時間賀望泊沒有胡鬧。白舟深呼吸，定下心神，推開門。

賀望泊在折紙船。

他知道折紙船是林玉芳摸索出來的針對賀望泊的治療手段，原因其一是折紙動作的機械性和重復(fù)性能夠安撫焦慮，其二是象征性。賀望泊從來只用白色來折紙船。

但自從白舟回來以后，賀望泊就很少需要這項治療了，所以這還是白舟第一次親眼看見賀望泊折紙船。

正是日落后天黑前的藍色時間，賀望泊的房間沒有開燈，于是整間房都充盈著一種冷調(diào)的藍。他坐在床邊，專心致志地將紙沿著折痕疊來覆去。他的手邊是一個塑料收納盒，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已經(jīng)折好的船。

他太過投入。額前的碎發(fā)落下，擋住了他的視線。

白舟看了賀望泊一會兒，而后走上前，輕輕撫摸賀望泊的頭頂。

賀望泊抬起頭，然后，令白舟震驚的事發(fā)生了——他張嘴說話了。

“你要重新開始養(yǎng)了。”

這是道難以揣度的謎題，白舟怔怔地問：“什么？”

“白米飯死了。”

白舟如墜五里云霧，“白米飯？”

賀望泊拉起白舟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一言不發(fā)，只是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他。

白舟忽然有了猜測。

白舟用大拇指摸了摸賀望泊的臉，在他身邊坐下與他平視，問：“為什么白米飯死了？”

“因為你好久沒來看他。”

“我生病了啊。”

“死了就是死了，你要重新養(yǎng)。”

“望泊，”白舟平和地問，“你覺得你是白米飯嗎？”

【作者有話說】

電子寵物小賀會夢見舟舟嗎？

（這章超長，耶！）

第39章 “我打算接賀望泊回家。”

賀望泊朝白舟點了點頭。

一切都串起來了。覺得自己是白米飯，所以不會回應(yīng)“賀望泊”三個字。白米飯是電子寵物不懂說話，所以他也不說話。現(xiàn)在白米飯死了，所以他能開口了。

白舟問：“為什么你覺得自己是白米飯？”

“沒有為什么，我就是。”

“那賀望泊呢？”

“不知道。”

賀望泊的自我認知十分混亂，白舟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賀望泊微微蹙眉。

“你記得我們是在哪認識的嗎？”

賀望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