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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白舟由衷地感謝,“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賀望泊只是輕笑一聲,將白舟摟緊。
他知道自己在白舟身上耗費了過多的心力。現(xiàn)在白舟已然入套,甚至愿意主動躺上他的床做個哄睡小玩偶,他本該隨便找個機會順水推舟,達成目的,而不是再浪費時間帶白舟去什么大海。
可今晚的談話之后,他突然想白舟為他陷得深一點、再深一點。
賀望泊貪得無厭了。
嘗過白舟的好感和喜歡,享用過他熨帖的溫柔與貼心,賀望泊食髓知味。在得知白舟愛意的上限是自我犧牲后,賀望泊像從櫥窗里看到了一件比手中精美百倍的玩具,滿心都被“得到它”的想法占據(jù)了。
那時的賀望泊尚且不能醒覺,他這是在為千瘡百孔的童年填漏補缺。他誘騙了白舟,也陷害了自己。
賀望泊更加不能預(yù)知,未來白舟的玩具店會獨獨向他關(guān)閉,還要他把所擁有的盡數(shù)歸還。到那時他會像個真正的孩童般撒潑大鬧,無能、無望、又無可救藥。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總想解釋什么是愛……我該控制一下自己的價值輸出,狗血文別求因果,爽就對了(大拇指)
第12章 “你終于來救我了。”
無邊無沿的一張?zhí)欤紶栍袔捉z云絮。初秋的太陽不再熱烈,和煦的陽光伴著海風。
白舟雙手搭著露臺的欄桿,回頭看沙岸逐漸離他們遠去,最后只能眺見岸邊建筑群高低不平的剪影。
這在白舟而言是一種熟悉的剝離感,從本來的自己里脫身而去,回歸大海。以前在語文課上讀到蘇軾的臨江仙,讀到“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白舟立刻就懂了。
他對大海有一種天生的依戀,尤其是夜晚的大海,那藍到發(fā)黑的、深不見底的海水,翻滾著、轟鳴著,可他從未對其感到過恐懼。
賀望泊從會客廳出來,和白舟一起望了會兒海景,就低頭看白舟。對他來說美人總是比美景好看的。
白舟閉著眼,此刻的神情非常放松,賀望泊從未見過他這般自在,好像沒有煩惱。
賀望泊想,如果他父母健在,妹妹也沒有生病,這或許就是他本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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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賀望泊意料的是,白舟看起來單薄瘦弱,又是個書呆子,對水上運動竟很上手。賀望泊只和他講了一次滑水的基本操作,他就能拋開繩子站在滑板上沖浪了。
大抵是因為他水感好,又不怕海浪,堅持了有三四分鐘才掉進海里。
他掉下去的樣子很滑稽,一聲“啊”還沒喊完就被浪花蓋下了水面。賀望泊笑著回頭叫人停了船,再往下看時,白舟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泳姿,一手抱著沖浪板,往船的這邊游來。
白舟是水性極佳的人,游得非常快,轉(zhuǎn)眼就到了賀望泊的腳下。
他抬手將沖浪板遞給賀望泊,賀望泊接過以后想順道拉他上來,他卻搖了搖頭,仰身又入了水。
于是賀望泊便看著他像條真正的魚一樣,在海里以極其流暢的、漂亮的曲線徜徉著。如果不是賀望泊能隱約看見他那兩條擺動著的白皙長腿,他會錯以為自己看見了人魚。
白舟游得盡興了才上船。賀望泊看他頭發(fā)貼著臉頰往下不住滴水,周身濕透,偶爾三四顆水珠還折射著太陽的光,心里痕癢非常。
賀望泊穿著貼身的泳褲,一旦鼓包很難狡辯,于是他取過毛巾,一把蓋住白舟濕漉漉的頭發(fā),連帶著遮住他的視野。
白舟的腦袋被賀望泊擦得晃來晃去,一聲不吭,只是傻笑。賀望泊越看越覺得可愛,忍不住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白舟登時不笑了,躲在毛巾下,不敢看賀望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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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點天要陰下來之前,賀望泊和白舟上了岸。賀望泊今天的興致不錯,問白舟要不要繼續(xù)下一場。白舟玩了一天其實有些累了,但他不會拒絕賀望泊,于是他點頭說好。
只是被賀望泊帶進酒吧后,白舟想他果然還是更適合回家。
賀望泊的兩個朋友也在,見了白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其中一個揚起眉,跟白舟打招呼:“小醫(yī)生!你好呀。”
那一刻白舟的社交恐懼程度達至巔峰,他盡量保持從容,但語調(diào)里還是能聽出他的不自然:“你好。”
賀望泊的另一位朋友——白舟后來知道他叫趙明仰——邀請白舟坐下,并遞來酒水單為他解圍。白舟低頭找尋無酒精飲料,最后選了一杯果汁。
華嘉年剛想笑他來酒吧怎么喝果汁,被趙明仰輕輕推了下肩膀。
賀望泊那邊已經(jīng)喝上了,笑眼瞇瞇地看著這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趙明仰問白舟會不會玩骰子,白舟當然不會。幸好守則不難,趙明仰教了一次白舟就上手了。
猜骰子這游戲看技巧也看運氣,賀望泊今晚的運氣不太好,幾次都猜錯了。白舟眼睜睜看他十分鐘內(nèi)被罰了兩瓶酒。
骰子玩到后面會悶,華嘉年又摸出一副撲克來打橋牌。白舟以前在宿舍偶爾也陪舍友玩橋牌,但守則記不太清了。趙明仰看他一知半解的樣子,還是選擇重新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