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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的照片做什么。”唐盈輕車熟路地坐到地毯上,抱起一個抱枕,“那天你不肯拍照,我也沒有你的照片啊。”
孟冬楊挑一下眉毛,“你想要我可以發你。”
唐盈立刻開口:“不用。”
唐盈是來陪卡卡的,略坐了會兒后打算帶它出去走走。
準備起身時看見孟冬楊在接電話,跟他比了個手勢后就獨自把卡卡牽出門。她覺得孟冬楊沒必要時時刻刻都跟他們一起。
春節天氣轉暖,傍晚之前的陽光透出舒服的溫度。卡卡走得很慢,邊走,唐盈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它說著話。
她覺得這只聰明的狗什么都可以聽懂。
孟云欽派過來的職業經理人給孟冬楊送春節祝福,順便聊幾句節后的工作進度。
孟冬楊剛剛拿到這個人的背調,聽著對方侃侃而談,視線落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上面顯示他在十年前涉及過一個職務侵占的案件。
幫他做背調的林喬伊很是細心,特別標注了這一點。
孟冬楊笑著問道:“您酒量如何?改天一起喝一杯。”
對方聽說孟冬楊近幾年游手好閑,投資的餐廳和咖啡店也未見有顯著收益,對他不抱有太大期待。略微寒暄幾句工作之余的事情后就結束了這通通話。
孟冬楊走到窗邊,看見唐盈和卡卡都坐在樓下廣場的長椅上。
卡卡半趴著,注視著廣場中心的噴泉,唐盈一只胳膊搭在它的身上,另一只手舉著手機想給它拍照。cx
大概是拍到了滿意的照片,她很快就把手機收進口袋里,和卡卡一起看眼前的風景。
幾個拿著玩具槍的小孩來到廣場上玩耍,看見一只狗坐在椅子上,紛紛過來逗它。看著他們手里的“武器”,唐盈“咻”地起身護在卡卡面前,跟熊孩子們交涉起來。
唐盈走的時候孟冬楊在她的口袋里塞了張小卡片。
她在回家路上打開看,這人用他寫字的鋼筆在酒店的卡紙上畫了她和卡卡坐在噴泉前的樣子。
她不懂美術,畫工她不好評價,不過線條非常簡潔流暢,她的神態和卡卡的神態也抓得非常準。
他是學什么專業的?
唐盈根據刻板印象猜測,這樣家庭的小孩一般會讀商科,經濟、金融,或者是建筑相關的,要是高中成績一般,只是為了弄到個□□,那學一些藝術類學科也有可能。
他在美國念的是什么學校?在外企的時候是什么職務?過去唐臻對他的介紹太少了。唐盈只知道那是一家外資零售公司。
到家時天已經黑透。唐盈踏進鐵門,一個駐足在樓道前的男人朝她投來焦灼的目光。
“唐盈,你還記得我嗎?”cx
這個人怎么來了?這是彭文君的初戀男友周昊陽。
唐盈帶著疑惑的眼神應了一聲,問道:“你是來找我姐的?”
周昊陽略顯緊張地把手放進羽絨服口袋里,放進去后又忍不住拿出來,雙手交握著,支支吾吾地說道:“年前跟你姐姐見了一面……之后她就又沒有消息了,不知道她過年還在不在青陽?”
“她回霓城了。”唐盈想起那晚彭文君去參加同學聚會,回來時已經是半夜,心里莫名地覺得不安。
“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了。”周昊陽抬腳要離開。
“欸,你等一下。”唐盈叫住人后又打了一會兒腹稿,這才緩聲說道:“我姐姐日子過得不容易,我不知道你知情多少,但是希望你不要打擾到她的生活。我這樣說可能有點冒昧,抱歉,我只是盼她好,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我明白的……”
唐盈略微試探,發現周昊陽并不知道彭文君因他給她發短信的事情遭遇家暴。
前些天姐姐跟他見面,是約定還是偶遇呢?
唐盈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彭文君那晚跟她說的醉話。沒有夫妻生活、遭遇過家暴、長時間壓抑的一個女人,面對多年前遺憾分手的初戀男友,究竟會是一種什么心態呢?
蘇洋洋看著唐盈在視頻里憂心忡忡的樣子,對她說:“與其糾結來糾結去的,還不如早點離了算了。又是家暴又是沒有性生活的,孩子再可愛也不能再忍下去了啊。”
唐盈說彭文君年后就會去找工作,為了撫養權,離婚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她又一次發問:“我姐……不會出軌吧?”
“這……”蘇洋洋嘆了口氣:“就算真出了軌……也、也能理解……”
唐盈在問自己能不能理解之前,先糾正自己偏離軌道的思緒。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擔憂。
彭文君從小到大都是個謹言慎行的人,除了選錯結婚對象,她從未踏錯過其他的路。
想到這里,唐盈明確了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姐姐要做的事情是先離婚。
她問過汐汐,明明看見媽媽被打,為什么還要苦苦哀求媽媽不要離婚。汐汐說,那是爺爺奶奶的意思。
爺爺奶奶告訴她,爸爸媽媽要是離婚了,她就再也沒有家,也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唐盈跟孟冬楊打電話的時候,彭芳剛結束鄰居邀約的牌局回到家。
她聽見唐盈跟對方商量,想為彭文君爭取到一個像樣的職務,做一份漂亮的工資流水,至于超出彭文君能力范疇之外的那部分錢,她們可以自己出。
這樣做,是為了應對涂家的算計,早點為彭文君爭取小孩的撫養權做籌謀。
孟冬楊在電話那頭調侃唐盈:“真機靈。你說你要是早點認識我多好。”
“你又來了。你先說,你覺得我這個計劃行得通嗎?”
“行當然行得通。那我能得什么好處?”
“我請你吃飯總行了吧。”
“只是吃飯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