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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又多想了。”唐正光有自己的算盤。到底唐盈才是他的親閨女,好肉得留給自己人。
唐盈給唐久安和薛曉慧敬酒,唐久安叫了谷瑞安一聲,說:“來,小谷,這杯我們一起喝。提前祝賀你跟唐盈好事將近。小唐盈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是我們唐家最貼心的姑娘,你可千萬不能辜負她。”
孟冬楊細細打量這個舉杯的年輕人,模樣周正,言談也挺有教養,站在唐盈身邊,倒是跟她登對,可他的眼睛里好像并沒有唐盈。
坐下去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看向席面的另一個方向。孟冬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邊梅馨正跟她媽媽低聲說話。
梅馨端起酒杯走到孟冬楊的面前,“孟總,我敬你一杯,唐叔說唐家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那我以后可要承蒙您關照了。”
孟冬楊淡淡地笑了下,說自己感冒了,正吃藥,只能以茶代酒。
梅馨熱情地往他盤子里放了一塊蒸糕,“那你吃點東西,病了更要吃好喝好。”
他感冒了?不會是在游泳館鬧的吧。唐盈即刻落了一道眼神過去。孟冬楊的目光亦在這個時候穿過來,與她視線相接。
這時谷瑞安輕聲問唐盈:“這個人多大了?”
“三十出頭。”
“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樣的?”
“嗯?”
“有錢有勢,長得還帥。”
唐盈沒作聲。梅馨還在跟孟冬楊寒暄。她不懂谷瑞安說這些話是何意。
散場時,唐盈站在門口,跟孟冬楊搭了兩句話。梅馨看著他們倆的背影,腦中的記憶再次涌上來,她湊過去問孟冬楊:“那晚在我店門口,你面前站著的那個女孩,該不會就是唐盈吧?”
孟冬楊壓下眼梢,唇角懸上虛浮的笑容,他看向唐盈的臉,她卻是坦坦蕩蕩地回答梅馨的話:“那天你也在店里嗎?他送我回家,我順路去買過東西。”
因為覺得直呼其名顯得不太禮貌,所以唐盈用的是“他”。
梅馨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又問道:“請我當陪客去吃飯那次,也是想請他吧。”
唐盈硬著頭皮“嗯”了聲。
一旁的谷瑞安在思考自己即將跟唐盈攤牌的事,并沒有對這些瑣碎的話語上心。
終于散了場。梅馨順路先送唐久安和薛曉慧,唐正光和翟莉也上了她的車。臨別之前,她看了谷瑞安一眼,似在提醒他什么,谷瑞安卻沒有回應給她任何信號。
雪越下越大。孟冬楊對唐盈和谷瑞安說:“要不要送你們?”
谷瑞安婉拒,“不了,我跟唐盈還有事。謝謝,你先走吧。”
唐盈跟孟冬楊頷首道別,走遠幾步后,她挽住谷瑞安的胳膊問他:“要不要在外面住?”
谷瑞安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谷瑞安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唐盈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谷瑞安低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來吃這頓飯的,可是話還沒有說清楚,我不想讓你在你爸面前為難……”
“要說什么?你什么意思?”唐盈的心忽然變得慌亂不堪。
“唐盈,我們分手吧。”谷瑞安斬釘截鐵地開口。
唐盈陡然間被定在原地。大雪彌漫,她這顆心像是被無形的雪球狠狠撞擊,又冷又疼。
她不可置信地盯住谷瑞安的眼睛:“只是吵一次架,鬧點小別扭,你就要提分手?”
谷瑞安眉頭緊蹙,完全不敢跟唐盈對視,他說:“不是因為吵架才要說分手,也不是因為錢的事。”
“那到底是為什么?”
“我愛上別人了,我不愛你了。”
谷瑞安說完這句話后,心竟也感覺到一陣絞痛。他愛上了別人,他心里明明沒有唐盈了,可當事實說出口,他依然會感到傷感。
面前這個女孩,他十二歲就熟識了。從十五歲開始,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備考、一起走過孤單青澀的少年時代。他們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彼此。
他們曾經發誓,這一生都要一起走下去。
甚至在半個月前,他還告訴自己,他必須要給唐盈一個未來。
他想,自己或許是個壞人。
不愛了……是什么意思呢?
唐盈的呼吸停在風雪中,喉嚨被苦澀的液體腐蝕著,她木訥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心里是有疑問的,也還想聽他解釋,可卻怎么都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她癡癡地伸出手,緊緊地抓住谷瑞安的手腕,迫切地希望他可以再說點什么。
谷瑞安卻不再開口。他按下唐盈的手,獨自離去。
他越走越快,再也沒有回頭。
唐盈像游魂一般在街道上行走。她羽絨服的帽子被風吹掉,發絲揚起來,很快被雪花覆白。她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累,她覺得自己的腿最好不要停,因為一旦停下,她就很想蹲下去。
那樣會很狼狽的,會讓過往的行人看出她的不適。這么冷的天,大家都在趕路。她怎么可以停下呢。
孟冬楊出現她面前時,她下意識地轉身,往反方向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