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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路邊停下的車,收了手機,小跑過來。
程輕黎和蔣司修剛在家里吵過一頓,一路上都沒說什么話,這會兒車子停下,蔣司修開門從駕駛位下來,繞過車頭還沒走到副駕駛,已經被柯巖搶了先。
程輕黎的傷是他造成的,這么久以來給程輕黎道歉都是在口頭上,現在得到機會能照顧人,他自然殷勤。
一手開門,一手攙上程輕黎的胳膊,對走到旁邊的蔣司修示意:“沒事,哥,你去忙吧,我照顧她就可以?!?
蔣司修沒穿外衣,身上是單薄的襯衫,三月的風還是很冷,從衣領鉆進去,裹挾著涼氣。
他沉默地站在車側,看到柯巖從握著程輕黎的胳膊帶她上了路邊的臺階,又繞到后備箱處,從里面拿了她的行李。
再是一手推上行李箱,另一手再拉上程輕黎,用點下巴的方式跟蔣司修道別:“那我們走了,哥,你工作辛苦。”
蔣司修看他一眼,目光再滑到程輕黎身上,看了兩秒,啟唇囑咐她:“有事給我打電話?!?
在家里懟的那幾句,誰都不愉快。
程輕黎沒看他,看地:“知道了,你走吧。”
她語聲冷漠,蔣司修也不好再多說,目光最后在她半垂的眼睫上落了落,再抬眼,叮囑柯巖:“有事給我打電話?!?
......
他從程輕黎那里離開,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實驗室,最近確實忙,手底下的學生不注意,搞壞了一臺儀器,先前做的實驗數據有一大半都用不了,要全部推翻重來。
吳曉紅的事情進入最后階段,最后一輪取證沒有問題,她就徹底擺脫嫌疑,不用再被限制在法蘭克福。
往后一周時間,蔣司修又來往了法蘭克福兩趟,直到周五,再次從法蘭克福離開,直接去里慕尼黑出差,晚上接到溫蘭的電話,終于塵埃落定。
他托朋友找的律師幫了很大的忙,雖說即使沒有這位律師,憑程宏偉在這邊的關系,也能找到不錯的律師,但到底不如這位把握大。
吳曉紅和程宏偉接連來了兩個電話,表示感謝。
但長輩嘛,即使是說感謝也不會身份放得很低,電話里尋常聊了幾句,只說都在北歐這塊,讓蔣司修下次再來德國聯系他們,想請他到家里坐坐。
他們還不知道蔣司修的工作就在柏林。
唯一知道的溫蘭一直抱有希望,沒把事情捅破。
由于程輕黎的關系,程宏偉早前在柏林買了房子,只是他和吳曉紅一直沒把工作重心轉移到這邊,沒過來住。
猶豫吳曉紅工作上出的狀況,她被暫時調離原部門,休假一個月,而程宏偉經過這一遭,也想休息一段時間,離開了斯圖加特,想跟妻子女兒團聚一段時間。
所以過了周末,事情處理妥當,兩人聯系了程輕黎,從法蘭克福過來了柏林。
蔣司修知道這件事時,人還在慕尼黑,他今天中午忙完,晚上回柏林。
溫蘭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我和你爸也過來了,剛到柏林,等會兒就去你吳姨家,晚上也住那邊,會在柏林留幾天?!?
蔣司修剛開完會,走廊路過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點了下頭,往靠窗的地方走。
他皺眉嗯了一聲,等著溫蘭的下文。
他這周給程輕黎發過兩次消息,她都回了,但回得很冷淡,他正準備今天從慕尼黑回去后,再找她一趟。
他一直覺得兩人中間還有問題沒有說清楚,這次再找她聊,無論她聽不聽,他都要把所有事情攤在她眼前,跟她說得明明白白。
那邊溫蘭見他只是應聲,沒說別的,不禁又開口:“你現在還在柏林?”
她不清楚蔣司修和程輕黎是不是在一起,但小黎的父母剛過來,她和蔣建河也到了,所有長輩都在,她怕出什么亂子,想再敲打敲打。
“今天晚上柯巖的舅舅也會來,你吳姨也叫小黎回來了,應該是要談她和柯巖的婚事,”溫蘭已經盡量溫婉的措辭,“大家都在,不好出什么差錯?!?
蔣司修怎么不知道溫蘭的用意,但無論她說什么,他都不會聽。
他如實道:“我現在在慕尼黑,晚上回柏林,之后會去找她。”
溫蘭當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蔣司修著不加掩飾的話還是生氣,一點都不遮掩,連敷衍都不會。
“你......”溫蘭提聲,頓了兩秒又沉沉嘆氣,“你真是鬼迷心竅,我怎么生出你這么不要臉的兒子??”
她實在生氣:“我跟你爸也沒一個這么...”
“沒一個這么道德敗壞的!”她細思了兩秒,找出來這么一個詞。
蔣司修還有最后一點工作,同事從前方辦公室推門出來叫他,他頷首示意,對聽筒那邊道:“沒什么事我就掛了?!?
溫蘭基本放棄了,煩躁的:“掛吧掛吧。”
第67章 9.07/加更
程輕黎下午從教室出來, 收到吳曉紅的信息。
下午的課是她輔修的物理,和她相熟的同學都沒有這門課,她自己過來的。
右肩好得差不多, 不能過多用力, 但簡單的動作都可以做。
左肘掛著書包, 右手從口袋拿出手機,望著屏幕瞧了兩眼, 眉心瞬間皺起。
吳曉紅:[晚上回家里別墅這邊。]
吳曉紅:[柯巖的舅舅來柏林出差, 邀請了他來家里坐坐, 也商量一下你和柯巖的婚事。]
吳曉紅:[兩家都想往前提,至少婚先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