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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壓在床面,抱他的腰,低聲喊“哥哥”,先前談的那段時間太短,也太寡淡,程輕黎從來不知道接吻可以接這么久,也不知道蔣司修這么會親。
耳后的皮膚被他親到發(fā)燙,他揉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問:“晚上要不要一起睡寶貝。”
兩個人陷在綿軟的床里,程輕黎被親到出汗,前額的碎發(fā)都沾濕,她大腦發(fā)麻,亂成一片,腦袋抵在蔣司修的胸前蹭了蹭,再次喊了聲“哥哥”。
程輕黎深深吸氣,抓著他的衣服,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你說這段關(guān)系我可以隨時喊停...”
蔣司修指背蹭過她的臉,低了眼皮,專注凝著她的唇,兩秒后,再度垂首深深吻上去:“嗯。”
......
晚上程輕黎沒有去蔣司修的房間,而是蔣司修留在了她這里。
她洗過澡又吹了頭發(fā),扔開毛巾,掀開被子上床時在心里嘆氣,關(guān)系好像越來越混亂了,而且她很明顯地感覺到——有人在用肉/體勾/引她。
蔣司修去外面拿東西,還沒回來,她凌亂地?fù)芰藫茴^發(fā),倒在床上,拉高被子把自己罩起來。
她閉著眼睛,感受埋在被子里的黑暗。
無論是前幾天還在她家,還是這幾天的相處,她是真的沒想過蔣司修會說那些話,做這些事。
不像他,或者說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這輩子都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程輕黎重重呼了口氣,頭埋在被子里左右蹭了兩下。
半分鐘后,被子拉下了一點(diǎn),再抬頭時看到床頭柜放的牛奶,因為剛剛那段時間許久的親吻,牛奶早就涼了,現(xiàn)在這杯是蔣司修重新熱過的。
她木楞盯了兩秒,坐起了一點(diǎn),探手把牛奶拿過來,唇抵著杯沿幾口喝完,然后杯子放回床頭,重新倒回床上。
人剛窩進(jìn)被子里,房門被從外打開,男人進(jìn)來。
片刻后,床一側(cè)凹陷,程輕黎背對那側(cè),沒轉(zhuǎn)身,頭也沒從被子里冒出來。
幾秒后,安靜昏沉的房間響起男人清沉的聲線。
“抱著?”他問。
程輕黎咽了咽嗓,片刻,翁著聲音噎人:“抱唄,你不是小三嗎。”
第64章 9.04/黃粱
程輕黎說完, 被人卷著被子抱過去,她閉著眼睛,軟身軟趴趴的沒用力, 癱得跟具尸體似的。
蔣司修單手環(huán)著她, 微微起身, 另一手探過她的上身,關(guān)掉了床頭唯一還亮著的臺燈。
光線滅掉, 瞳孔還未適應(yīng)黑暗, 眼前一片昏色, 程輕黎眨了眨眼睛,沒太在乎自己此時是不是在蔣司修懷里, 動了動身體調(diào)整成舒服的姿勢,闔上眼睛打算睡過去。
窗簾沒拉嚴(yán), 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外灑進(jìn)來, 在床尾散出一片光亮。
蔣司修再低頭,看到女孩兒安靜的睡顏。
她身上一直有種沖動而擺爛的氣質(zhì),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不顧一切的沖動,和徹底放棄后任由事態(tài)隨便發(fā)展的擺爛, 敢愛敢恨,很鮮活,甚至鮮活到令人沉醉。
蔣司修收回視線, 幫她把身上的被子拉高,攏著她閉眼躺了回去。
程輕黎確實是困了, 盡管時間還早, 她卻還是合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蔣司修一直沒睡,床頭手機(jī)震動了兩下, 他睜開眼睛撈過來。
右臂還墊在程輕黎的脖下,他左手拿著手機(jī)微微側(cè)了下,避免光亮照到程輕黎的眼睛,按亮。
有兩條新的短信,來自先前那個幫他打聽消息的朋友。
吳曉紅工作上確實出了問題,嚴(yán)重程度不好說,政府沒有放消息出來,但聽說前兩個月吳曉紅所在的單位有兩個人被遣送回了國,現(xiàn)被扣押在荊北,等進(jìn)一步的調(diào)查取證。
蔣司修看完短信框里對方發(fā)來的消息和新聞,猶疑了半分鐘,小心托起程輕黎的頭,手臂從她頸下抽出,踩了拖鞋起身,開門走出房間。
臥室門被他很輕地帶上,他撥了這個朋友的電話。
聽筒里“嘟——”聲響了兩下,對方接起來,兩人都不是八面玲瓏喜歡說廢話的人,直接跳過寒暄說正事。
蔣司修往陽臺的方向走:“確定是吳曉紅的同事?”
朋友應(yīng)聲:“確實是,只不過跟她不一個組,但其中一個被遣返回國的跟她走得很近,她這幾天剛被停了工作,人不能離開法蘭克福,在接受調(diào)查。”
蔣司修右手搭在欄桿上,手心下是沾了夜晚露水汽的金屬表面,微微涼,他收手,改為輕握拳搭在圍欄上。
片刻后。
“嗯,我知道了。”他說。
“對了,”朋友又道,“我聽說她有個女兒,跟她上級的外甥訂婚了?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利益相關(guān),圈子里如果能攀上親家,會互相照顧。”
蔣司修拜托朋友問的時候沒有說明自己和吳曉紅的關(guān)系,朋友更不知道他和程輕黎認(rèn)識,只是把自己聽到的事隨口講給他。
“所以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朋友安慰,“吳曉紅應(yīng)該沒事。”
朋友其實也不清楚具體細(xì)節(jié),只是這樣安慰。
蔣司修應(yīng)聲,幾秒后跟朋友掛了電話。
在陽臺沉默地站了會兒,低頭調(diào)出通訊錄,撥了家里的號碼。
電話是溫蘭接的,朋友不清楚情況姑且還會那樣說,但蔣司修知道前段時間程宏偉貌似處理了一部分在斯圖加特的財產(chǎn)。
六個小時的時差,國內(nèi)還是傍晚,電話接通,蔣司修開門見山:“媽,吳姨是不是出事了?”